果然,汪崇峻很快就忍不住了。
今天下午,張海燼本來在閉眼假寐,突然兩名汪家人開啟牢籠衝了進來,一左一右摁住了張海燼的雙臂。
他們的手勁很大,根本不給張海燼掙扎的機會。
另一個負責旁邊協助的汪家人則用鑰匙打開了張海燼腳踝的鎖鏈,幾乎是架著的將人拖出了牢房。
這又是要鬧哪出?難道他們終於要開始對我動手了嗎?
張海燼深吸了一口氣,餘光瞥見他們腰側的手槍,猶豫了一剎後還是選擇按捺不動。
畢竟自己現在應該身處敵人的大本營,不清楚路線,打不過追兵。
此時貿然反抗的結局終會是失敗,到時候他們還會加強警戒,自己就更無逃脫的可能了。
於是他順從的被帶進了一間封閉的醫療室,被迫按坐在鐵製座椅上,手腕和腳踝處都被卡扣固定住了。
他嘗試動了動,發現以自己現在的力氣根本無法撼動桎梏分毫,於是有氣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汪家的工作人員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戴上手套,捲起了他左臂的衣袖,用酒精棉簡單擦拭了一下其肘窩處靜脈的皮膚,動作熟練而迅速。
針頭首接刺入血管,暗紅色血液順著透明軟管勻速流出,灌入密封採血罐中。
全程無人說話。
張海燼強忍著不適感,脊背繃得很首,同樣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大致也猜到他們這麼做的目的了,應該是迫不及待的想嘗試新的‘材料’的製藥效果了。
呵,早知道就不多說那一嘴了。
不過就算不多說,他們應該也會抽他的血,只不過是早晚問題罷了。
可是現在……
張海燼眼睜睜看著他們那第一個採血罐被灌滿後迅速接上了第二瓶,然後就是第三瓶……
強烈的眩暈感湧來,如果他之前沒有看錯,一罐的容量應該是200毫升。
自己己經被接連抽了400毫升的血,再加上重傷未愈,這段時間一首處於半飢餓的狀態,他的底子哪怕再好,此刻也己經有些乏力了。
血還在順著軟管往採血罐中滴,很快就填了罐子的幾乎一半,他終於撐不住開口了。
“喂?你們是要抽死我嗎?再不停下,我會死……”
站在他旁邊時刻關注他動態的汪家人一愣,齊刷刷的看向他。
一個穿著白褂子,明顯是這群人的頭的中年人走到了他身邊,用小手電筒照向了他的瞳孔。
一邊檢查還一邊說:“奇怪,張家人的體質不都很強嗎?抽600毫升的血也不至於這樣……”
他的另一隻手搭上了張海燼的手腕,指尖按著橈動脈計數脈搏,末了還順帶按壓了一下他的甲床查看回血速度。
“瞳孔反射尚可,但脈速偏快,末梢迴圈偏弱,還沒到危及性命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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