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警方再度封鎖了河岸。
以手機遺落點為圓心，勘查人員幾乎把地面上的每一寸泥土都篩了一遍。
沒有搏鬥痕跡，沒有拖拽痕跡，沒有血跡。
除了那個手機，什麼都沒有。
在窮盡了所有刑偵手段後，陳曉東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失足落水”這個可能性上。
他再次聯絡了市裡的專業打撈隊。
蛙人潛入渾濁的水下，聲吶探測儀一遍遍掃過河床。
幾個小時後，隊長上了岸，對著陳曉東搖了搖頭。
“陳所，下面除了淤泥和水草，什麼都沒有。別說人了，連塊布料的碎片都找不到。”
案子，陷入了死局。
失蹤主播林曉失聯滿七十二小時。
網路上的輿論已經從獵奇和討論，轉向了對當地警方辦案不力的問責。
陳曉東頂著巨大的壓力，在卷宗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通了市刑偵總局的號碼。
“喂，我是鳳林鎮派出所陳曉東，我請求......案件升級，上報市局。”
連雲市刑偵總局專案組組長趙東來，接到卷宗時，已經是深夜。
他掃了一眼報告，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憑空出現的濃霧？憑空出現的鬼船？憑空消失的人？”
趙東來把卷宗拍在桌上，“這寫的是案情報告還是聊齋故事？”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立刻帶隊，連夜趕赴王家村。
警笛聲再次劃破了村莊的寧靜。
市局專案組的到來，讓本就人心惶惶的村民，徹底陷入了恐慌。
趙東來的隊伍比派出所專業得多，技術勘驗。現場復刻。走訪排查，所有流程重新走了一遍。
結果，和陳曉東一樣。
一無所獲。
趙東來站在運河邊，看著平靜無波的水面，從業十幾年的經驗告訴他，這案子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官方的高規格辦案，反而坐實了村裡的流言。
古運河鬧鬼的說法，傳遍了沿岸所有的村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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