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遮蔽了月亮，整片河面陷入一種沒有光亮的死寂。
只有那艘小漁船上的七盞燭火，在黑暗中浮動。
漁船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平穩地朝著河道中心駛去。
吳邪看得仔細，他發現林秋的手指藏在袖子裡，無名指上綁著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紅繩，正以一種極有規律的節奏，輕微地動著。
岸邊的國安人員和警察，早就被這詭異的景象吸走了全部心神，一個個不由自主地湊到警戒線邊緣，死死盯著河面。
就在這時，岸邊供桌的香爐裡，發生了異變。
三炷筆直燃燒的清香，其中一炷，突然從中間“啪”的一聲，攔腰折斷。
緊接著，第二炷香也應聲而斷。
香灰散落，只剩最中間那一根，還在孤獨地燃燒。
兩短一長。
“不好！”馬小玲家學淵源，看到這香燒出的卦象，臉色刷地一下白了，“這是大凶之兆！”
林秋的面色也凝重起來。
“民間相術裡有句老話，叫‘香怕兩短一長，人怕三長兩短’。”
“這卦象，說明整條河裡的陰煞，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兇。”
他的話音剛落。
河道中心，那艘紙人漁船所在的區域，憑空湧起一大團濃郁的白霧。
那霧氣像是活物，翻滾著，凝聚著，完全不受夜風的影響，精準地將那艘小船包裹了進去。
幾天來，無論國安怎麼排查都找不到的詭異白霧，終於出現了。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郭子木等人心中最後一點對“傳聞”的質疑。
“船到地方了。”林秋斷定，“那裡就是溺龍陣眼的真正核心。”
“白霧是局內陰煞匯聚而成，但......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牽引著一樣。”
河面上的視野，已經被濃霧完全遮蔽。
肉眼，已經失去了作用。
林秋轉身走到供桌前，捻起一把香灰，在自己的眼皮上輕輕一抹。
他再次拿起那根牽引紙人的紅繩，在指尖打了幾個複雜的手印。
“借眼探陰，開！”
他閉上了雙眼。
張麒麟，吳邪，馬小玲三人有樣學樣，依次上前，用香灰抹眼，結印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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