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然是本地人，對這十里八鄉熟得很。
他撓了撓頭，想了半天。
“要說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村裡可能還真有個人能湊齊。”
“誰？”
“村裡專給人家辦白事的老煙翁。”
“他家幾代人都是幹這個的，十里八鄉誰家死人，都得請他去掌眼。邪門的事見多了，懂的也多。”
車子在鄉間小路上顛簸，最終停在一座看起來就與眾不同的院子前。
青磚灰瓦，院門卻掛著兩盞白紙燈籠，上面用墨寫著大大的“祭”字。
一股子陰森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郭子木下車，第一眼就盯住了那扇大門。
他掏出手機，開啟指南針。
指標穩穩地指向一個方向。
正西。
他孃的，真是正西口。
趙啟然上前敲了敲門。
“誰啊？”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院裡傳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叼著旱菸杆，瘦得跟猴似的老頭探出頭來。
老人渾身都透著一股煙熏火燎的味道，村民們都叫他老煙翁。
趙啟然連忙遞上煙，說明了來意。
老煙翁把兩人讓進院子，院裡擺滿了紙人紙馬，還有沒燒完的元寶金山，空氣裡混雜著香燭和菸草的味道。
郭子木沒繞彎子，直接把那張物資清單遞了過去。
老煙翁接過單子，湊到昏暗的燈光下，逐字逐句地看。
他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後來的凝重，最後是掩飾不住的驚疑。
老煙翁嘬了一口旱菸，吐出的菸圈都帶著一股沉重。
“你們公家的人，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郭子木。
“這是要開壇鬥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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