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這一會兒，黑翎雕清醒了過來。
於是，他立馬下令：
“撤！往回撤！過橋！”
趙開山眼看勢頭不對，再打下去他的人都要交代在這兒了。
事實上，這會兒
聽見撤這個字，土匪們早就被打懵了，瘋了似的轉身往石橋方向擠。
你推我搡，踩得倒地的傷兵慘叫連連，沒人敢回頭，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後隊的人還不知道前面的情況，正往鎮子裡擠，兩隊人撞在一塊兒，當場又擠倒了一片，哭喊聲、叫罵聲、槍聲攪成一團。
“嗡 —— 轟！！！”
尖銳的破空聲幾乎是擦著耳膜砸下來，150 毫米口徑的艦炮高爆彈，精準命中了石橋中段。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裡，碎石、斷磚、木屑混著血肉沖天而起，氣浪掀得街邊的塵土都捲了起來。
整座青石拱橋從中間轟然斷裂，半截橋身帶著橋上的土匪首接塌進湍急的河水裡，濺起幾丈高的渾濁水花。
橋尾還沒來得及進鎮的幾十個土匪，當場被炸得血肉橫飛，連完整的屍首都找不著；橋上擠著的人慘叫著摔進河裡，轉眼就被浪頭卷得沒了蹤影。
鎮子裡的土匪，全僵住了。
剛才還喧囂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著斷成兩截的石橋，臉上的貪婪和猖狂還沒褪乾淨，就被徹骨的恐懼凍在了臉上。
他們打家劫舍十幾年，可從沒見過這麼霸道的火器。
一炮下去，石橋炸斷，幾十號人連慘叫都沒發全就沒了。
這哪裡是鄉紳民團的火力，這是官軍主力的炮隊啊！
牆後的團丁們也看呆了。
林仲牧攥著步槍的手猛地收緊，一時也緊張的不行。
他知道少爺調了艦隊過來支援，也知道會開炮，可親眼看見 150 艦炮的威力，還是倒抽了一口涼氣。旁邊的團丁們更是看得頭皮發麻，互相交換著眼色，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這一炮下去，多少人擠在一起都不夠填的。
遠處隱蔽高坡上，林墨舉著望遠鏡，看著煙塵裡的斷橋，也微微眯了眯眼。
“威力倒是比預想的還霸道。” 他低聲說了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又有幾分可惜，“就是太浪費了。這些土匪大多是青壯，本來都是下礦井的好勞力，這麼炸死了，有點可惜。”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更密集的槍聲。
“停什麼停！打！狠狠的給我打！”
林仲牧一聲令下，正街兩側的步槍同時開火。魔改 98k 的槍聲清脆密集，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去，擠在街道上無處可躲的土匪成片倒下。
鎮外叢林裡，阿福的狙擊隊也同步發難。瞄準鏡裡，但凡揮著手槍指揮、站在前頭的小頭目，挨個被點名，一槍一個，槍槍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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