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口即化，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他周身的氣息就暴漲起來。原本只是暗勁巔峰的修為，此刻筋骨噼啪作響，氣血翻湧得幾乎要衝破皮膚，竟硬生生摸到了化勁的門檻。他裸露的手臂青筋暴起，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色，眼神卻渾濁麻木，像是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另外兩人服下丹藥，氣息也同樣拔升了一大截。
“這是氣血暴靈丹！”
常樹國臉色驟然一變，連忙對林墨道：“少爺，這邪門東西能麻痺痛覺神經，把人的痛感壓到最低，挨幾槍非致命傷都跟沒事人一樣，還能短時間把實力硬生生拔高一個等級！暗勁吃了能摸化勁的邊，化勁吃了，普通步槍子彈打在身上都跟撓癢癢似的！看這架勢，他們是要拼命衝陣了！”
林墨眉頭微挑。
他也聽說過這種旁門左道的丹藥，靠透支精血和壽元換臨時戰力，事後輕則大病一場，重則首接廢掉根基。看來趙開山是真被逼到絕路了，打算魚死網破。
果然，服下丹藥的三人，一馬當先就往團練的防線衝。
趙開山雙槍齊發，子彈打在他胳膊、肩膀上，竟像是沒知覺一樣，腳步都不帶半分停頓。他身後十幾個親信悍匪也跟著瘋衝，一個個紅著眼，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團練的射擊線竟被衝得微微一滯。
暗勁武者本就身法敏捷，再加上丹藥加持，普通步槍子彈只要不打在要害上，竟真的攔不住。尤其是摸到化勁門檻的趙開山，身形快得只剩殘影，普通團丁連瞄準都困難。
牆後計程車兵們臉色都變了，沒人想到這夥土匪里居然藏著這種硬茬。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要拼命死戰、魚死網破的時候，趙開山三人衝出去沒幾步，方向猛地一轉 —— 根本沒往團練防線的正面撞，反而朝著鎮子東側的河道方向狂奔而去。
“不好！他們要跑！”
林仲牧反應最快，立刻大吼：“狙擊隊！封河邊！別讓他們跳河！”
己經晚了。
三人藉著混亂的人群當掩護，一路衝到了鎮東的河岸。身後就是湍急的沱江支流，水深流急，河面寬闊，夜色裡黑沉沉的望不到對岸。
趙開山回頭瞥了一眼追來的團丁，臉上掠過一絲狠戾，二話不說，縱身就扎進了冰冷的河水裡。二當家和護衛頭領緊隨其後，三個身影 “撲通撲通” 撲進浪裡，轉眼就被湍急的水流衝出去老遠。
他們哪裡是來拼命的。
這幫佔山為王的匪首，個個都是惜命的老油條。真要是拼命，剛才就該帶著所有人往死裡衝，怎麼會只自己跑？吃氣血暴靈丹，根本不是為了翻盤，是為了扛得住流彈、跑得夠快，方便跳水逃命。
常樹國氣得臉漲得通紅，狠狠一拍大腿：“混賬東西！我還當他們是條漢子，敢拼死一戰，合著全是裝的，就是為了跑路！”
林墨也皺了皺眉。
這幫土匪頭子，果然個個都是老狐狸。明知打不贏，根本不戀戰，寧可丟下兩百多弟兄，也要保住自己的命。
他揮了揮手，語氣平淡：“派人沿河往下搜。那傢伙水性再好，捱了槍子、又吃了透支的丹藥，也撐不了多久。”
團丁們立刻沿著河岸往下游追，可河水又深又急，夜色又暗，搜了大半個時辰，也只撈上來幾具溺水的土匪屍體。
黑翎雕趙開山和二當家那幾個核心頭目，連影子都沒見著，早就順著水流跑沒影了。
天亮時分，戰鬥徹底收尾。
近千名土匪，炸死、打死、淹死的加起來300餘人，剩下幾百號人都乖乖舉手投降了。
這些人被捆成一串，他們絕大多數人後半生將是無盡的煤娃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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