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眉梢微挑。
英國人來得這麼快，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來還是個領事，這就讓他更有一些意外了。
顯然，對方是聞到了什麼風聲，至於是什麼，不得而知。
他倒有點興趣見見此人。
“請進來。”
片刻後，一個穿西裝、拄文明棍的洋人走了進來，黑捲髮碧眼睛，身形高瘦，身後跟著個翻譯偽洋人。
史密斯進門就脫帽致意，臉上掛著標準的外交笑容，透過翻譯開口：“尊敬的督軍先生，恭喜您的生日快樂，也恭喜您拿下順慶府。大英帝國非常願意與您這樣的年輕才俊合作。”
兩人客套話說完，他很快步入正題：
“督軍先生，只要您承認兩國既定條約，保障順慶境內英商的通商自由、免除一切額外釐捐、尊重領事裁判權，大英帝國非常願意為您提供優惠的軍火貸款，也願意在外交層面為您向貴國政府斡旋，甚至可以承認你的合法地位。”
這話說得漂亮，畫的餅也足夠大。
只是那終究，只是畫餅而己。
承認合法地位？
林墨心裡撇了撇嘴：老子還用你來承認？沒聽說過，天子，兵強馬壯者當為之麼！
沒文化！
翻譯說完，史密斯端著架子，面帶微笑看著林墨。
他心裡篤定得很。
在川北這種內陸窮地方，一個年輕的地方軍閥，能攀上大英帝國的關係，簡首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沒人會拒絕。
此行，他少說能撈一筆油水回去。
可林墨聽完，只是淡淡笑了笑。
“史密斯先生，通商可以。” 他不緊不慢地說著，“英國商人來做生意，只要按章納稅、遵守我這裡的規矩，我一視同仁，絕不刁難。
至於免稅、治外法權這些，就不必提了。
在我的地盤上，沒有誰高人一等！”
翻譯把話翻過去，史密斯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他完全沒料到，這個年紀輕輕、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內陸軍閥，居然敢如此硬氣地拒絕大英帝國的“好意”。愣了幾秒後，他才重新擠出標準的外交笑容，正準備開口再陳辭一番利弊，林墨卻抬手做了個打斷的手勢。
“所有人都退下。”
林墨這話彷彿眾人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屋裡的僕役、警衛，連同史密斯帶來的翻譯保鏢一干人的，全都聽話地退了出去，堂屋的門輕輕合上，只剩兩人相對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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