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這話不是空話。
D國、大米國的商行早就想往川北滲透了，真把人逼到對面去，這筆大單子飛了事小，讓競爭對手佔了先機，他這個領事也就別想當了。
接下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來回拉扯了好一陣。
史密斯不斷試探林墨的底線，想借機多要些利潤或者其他條件；林墨咬死了五萬噸的產能底線，半點特權不讓，只答應後續採購優先給英國商行。
幾番交鋒下來，雙方終於各退一步，初步敲定了交易框架：
英國方面負責拆解、運輸一套年產五萬噸的二手鋼鐵廠全套裝置，配套相應的技術人員和安裝指導；林墨則以足額現金加桐油、生絲原料作為對等價。
談完大致框架，天色己經擦黑。
林墨粗略的算了一下價格，才發現需要支付的現金最多不過18萬英鎊。
他便突然來了一句：“我有英鎊你們收麼？”
史密斯更加歡喜了，“當然，如果督軍先生您有英鎊現金，那再好不過！”
只是他的表情表示嚴重懷疑，對方真的有嗎？
而且這懷疑瞬間刻在他的臉上了。
林墨輕哼一聲，“區區不到20萬英鎊而己！瞧你那樣，好像我支付不起似的，跟你透露一點小訊息，我的家族在全球也是有資產的！祖上那也是你們說的大貴族！”
“甚至你可以叫我公爵！”
他自認為自己的話是沒有錯。
出門在外，誰沒有一個好的身份呢？
我大夏人往上數十來代，那個不是貴族？
這真的不能再真了。
一聽到對方這話，史密斯神情再一次嚴肅起來。
對於貴族，大鷹人向來會另眼相看，他來之前也做過一定的功課，眼前這個軍閥有一些東西他還真沒看明白，比如那潛水炮艦，不論是造型設計，還是效能，無疑都是世界一流的。
之前他還在想是哪個國家賣給這人的，現在想來，恐怕這裡面的水很深很深。
並且這個人身上獨特的自信氣質，一般人根本就裝不出來。
一番腦補之下。
他先前那點輕視蕩然無存。
史密斯起身整理西裝，重新戴上帽子，臉上又掛回了標準的笑容，只是這一次，笑意裡多了幾分真切的重視。
“原來如此！公爵殿下！願我們合作愉快，友誼長存！”
“具體的合同細節，我會安排專員過來與您這那邊詳談。”
“好。” 林墨微微頷首，“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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