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魚三毛一斤，去骨加一毛。”何景珩抄起網兜，一舀一翻，一條西斤來重的草魚在空中甩了甩尾，落進手裡，“這條行不行？不滿意換。”
“就這條就這條！”王淑芬連忙點頭。
他利落地撈魚上秤，又問去不去骨。
王淑芬頭一回聽說無骨魚肉，半信半疑地答應了。
幾十秒後，兩片白嫩嫩的無骨魚肉擺在荷葉上，她上手一摸，真的一根刺都沒摸到，眼睛頓時就首了：
“這可真是好東西！回頭讓咱家老太太也嚐嚐。”
到第三個顧客湊上來的時候，又來了幾個人。
人都有從眾的心理，路過的也湊過來看熱鬧。
何景珩撈魚、稱重、收錢、殺魚、剔骨，動作又快又穩，刀刃貼著魚骨遊走的沙沙聲聽著就解壓。
.......
訊息像長了翅膀，從家屬大院門口一路往街上飛。
先是院裡的住家，接著是路過的行人，再接著是隔了兩條街的住戶聽說這邊有個賣魚的，服務好還便宜，最重要的是抹零，大家拎著籃子都趕了過來。
人群越聚越多，何景珩的桶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了下去。
鯽魚沒了，草魚沒了，連那幾條鱖魚也被幾個識貨的大媽搶走了。
他帶來的那罐蜂蜜也沒能倖免，不知是誰多嘴問了一句“那是什麼味兒這麼香”。
他隨口說是野蜂蜜，一塊五一斤，當場就有人掏了錢。
一桶蜂蜜買的乾乾淨淨。
最後一尾小鯽魚被人拎走時，何景珩抬起頭，看見面前還排著十幾個人。
“不好意思啊各位，”他拿袖子擦了把額頭的汗，嗓音有點啞，“今天的魚全賣完了。”
人群裡登時響起一片不滿：“怎麼這麼快就沒了？我排了大半天了！”
“老闆你備的貨也太少了！”
何景珩笑著提高聲音：“明天還來！還是這個位置，早上九點。前二十位顧客，打八折！”
“當真？”
“當真。”他拍拍車斗，“明天多帶些魚，管夠。”
人群這才慢慢散開，三三兩兩邊走邊議論：“明兒早點來，八折呢........”
何景珩嘴角勾了勾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蹲下身，把桶邊的魚鱗和內臟弄成一堆，丟進桶裡面，又用水把地面衝了兩遍，腥味和血跡衝進路旁的水溝裡。
做買賣最忌諱把攤子搞得烏煙瘴氣，這點道理他上輩子吃了無數次虧才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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