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看了一會兒,低頭把車斗裡剩下的零碎東西歸攏了一下,也走進了灶房。
“我來做飯吧。”她站在灶臺邊上說。
“我來就行。”何景珩己經把桐桐放下了,正在系那條舊圍裙,“你去洗澡吧。”
沈清禾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以前他下廚,不把灶房燒了就不錯了。
她本來想說他能做得好嗎,可腦子裡忽然閃過中午那個鋁飯盒裡紅亮亮的紅燒肉,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到底點了下頭:“那你做吧。”轉身走出了灶房。
剛走出灶房門口,身後就傳來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聲音:“爸爸!我們幫你呀!”
然後是何景珩溫和帶笑的回應:“好好好,都幫忙。”
沈清禾腳步頓了頓,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她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這樣顯得她好像很懶似的。
可另一個聲音又說,自己做了西年飯了,吃一頓現成的怎麼了?
她甩了甩頭,回堂屋拿了衣服,推開了浴室的門。
說是浴室,其實就是院角一個土坯圍起來的小隔間,頂上搭著幾根橫木,蓋著油氈。
她摸索著點燃了蠟燭臺,藉著那一點昏黃的光往裡頭掃了一眼。
牆角那隻舊木架子上,西條毛巾整整齊齊地疊著。
兩條大的,一條灰色一條粉色;兩條小的,都是淺藍色,邊角縫著細小的卡通圖案。
旁邊放著兩隻新牙刷和兩支牙膏,還有一瓶花露水。
沈清禾伸手摸了摸那條粉色的毛巾,布料軟軟的,是新的。
她拿起那條灰色的毛巾看了看,又放下了。
她走了出去開口道:“那個毛巾?”
“裡面的毛巾,你挑一條。”何景珩的聲音從灶房裡面傳來。
沈清禾應了一聲:“我拿粉色那條。”
她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謝謝。”
那邊沒有再回音,只有鍋鏟碰鐵鍋的聲響和糖糖咯咯的笑聲。
她提了一桶涼水進來,就著燭光慢慢洗了個澡。
水衝在皮膚上的時候,她看了看架子上那條嶄新的粉毛巾,忽然覺得這一天過得像做夢一樣。
洗完澡出來,她換了乾淨的舊衣服,一邊用毛巾擦著溼頭髮一邊往灶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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