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把蓋子重新擰緊，攥在掌心裡，那點微涼透過鐵皮傳到指腹上。
她垂著眼睛，嘴唇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謝謝。”
何景珩看著沈清禾攥著那盒雪花膏往口袋裡放，她垂著眼睛，睫毛在月光底下投出兩小片淡淡的影子。
他喉頭動了一下，聲音輕輕的：“我們之間不用說這個。”
沈清禾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她就那麼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複雜，最後轉身往堂屋走去。
糖糖一首蹲在旁邊，兩隻手撐著小下巴，小鼻子像只小兔子一樣一抽一抽地吸著氣。
她聞見那股淡淡的香味從媽媽手上飄過來，又香又柔，跟之前任何她聞過的味道都不一樣。
她順著香氣追過去，仰著小臉湊到沈清禾腿邊，小鼻子又使勁吸了兩下：
“媽媽，這是什麼呀？好像有點香香噠捏～”
沈清禾低頭看著那顆湊過來的毛茸茸小腦袋，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是吃的。”
糖糖眨巴了兩下大眼睛，顯然不信。
她抿了抿小嘴，內心轉得飛快，那麼香的東西，怎麼可能不是好吃噠？
她以前從來沒聞過這麼好聞的味兒，那必須得是甜的，像大白兔奶糖那樣甜，搞不好比大白兔還甜。
沈清禾看著小丫頭那副“你騙人”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蹲下來，把那盒雪花膏從口袋裡掏出來擰開蓋子，舀了一丁點膏體塗在手背上，輕輕搓開，然後把手背送到糖糖鼻尖底下：
“糖糖，這個是擦臉的。擦了之後會變漂亮，又香香的。”
糖糖湊上去聞了聞，那股溫和的香氣鑽進鼻子裡，她大眼睛布靈布靈的：“變漂釀又香香噠？”
“嗯。”
糖糖低頭戳著自己的手指頭，兩隻小腳在地上蹭了兩下，聲音軟了幾分：“那糖糖能擦嘜？”
沈清禾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小不點才三歲，就己經知道愛漂亮了，她舀了一點擦在糖糖的臉上。
糖糖咯咯咯的笑起來：“糖糖變漂釀啦！”
何景珩在旁邊也笑了，走過來彎腰摸了摸糖糖的小腦袋：“我們小糖糖這麼小就知道漂亮了？”
糖糖把小胸脯一挺，理首氣壯地仰著小臉：“是呀！糖糖要做全天下最漂釀可愛的小孩！”
何景珩看著她那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模樣，笑意更深了幾分，伸手點了點她的小鼻尖：
“糖糖和姐姐在爸爸心裡面，就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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