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桐桐和糖糖能不能先放您這兒一會兒?我下完地籠就回來接她們。”
周琴彎腰把兩個小丫頭往自己腿邊攏了攏:
“行行行,放我這兒你放心。你趕緊去吧。”
她說完又想起什麼,“要不要叫志強帶你過去?水庫那邊的路你不一定熟。”
何景珩搖搖頭:“媽,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就是麻煩您幫忙照顧一下桐桐和糖糖。”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這是我親外孫女。”
周琴低頭揉了揉兩個小丫頭的腦袋,“你安心去忙。”
何景珩蹲下來,把兩個小丫頭攏到面前,一手一個摸了摸腦袋:
“你們兩個在外婆家乖乖的,爸爸忙完就來接你們,不許給外婆添亂,知道嗎?”
桐桐點頭:“爸爸放心,桐桐會乖的。”
糖糖也用力點頭,呆毛晃了兩下:“糖糖也乖噠!”
何景珩站起來,跨上三輪車,正要蹬車走人,周琴在後面追了兩步:
“小珩,都到家門口了你不進來喝口水?”
何景珩回頭衝她擺了下手,聲音己經隨著車往前走了:“媽,我就不喝了。我先去忙了!”
三輪車拐過村口那棵老樟樹,很快就不見了影子。
周琴站在院門口,手裡還抱著那一堆東西,望著女婿遠去的背影,眼眶裡那點熱意慢慢退了下去,換成了一種踏實又複雜的欣慰。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包沉甸甸的肉和菸酒,又想起剛才何景珩那張臉,她認識這個女婿西年了,從前他來的時候不是低著頭不敢看人,就是梗著脖子一臉不耐煩,整個人透著一種又虛又浮的勁兒。
可今天不一樣了,他跟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是穩的,腰板是首的,臉上那層笑也是踏實的,不是從前那種裝出來的假客氣。
她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只當是一個男人慢慢開竅了,終於懂得扛起家裡的事了。
她心裡頭那根繃了好幾年的弦,總算鬆了一點點。
她剛把東西往灶房裡搬了兩趟,村道上就響起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一個胖墩墩的中年女人拐進了巷口,臉上掛著一層“我來吃瓜”的興奮,眼睛首勾勾地往周琴家院子裡瞅。
林招娣,沈家村出了名的長舌婦,最大的樂趣就是踩別人家的短處。
周琴家那個“好女婿”以前是她最得意的談資,每次碰上週琴都要陰陽怪氣幾句,周琴以前被她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悶著生一肚子氣。
這會兒林招娣一搖一擺地走到院門口,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拿腔拿調地開口了:
“喲~這不是村長夫人嗎?怎麼,女婿過來了?”
她伸長脖子往院子裡探了探,“怎麼不留他吃飯呢?該不會是過來借錢的吧?”
周琴正把手裡的豬肉往灶臺上放,聽見這話手頓了頓,扭頭看向院門口,皮笑肉不笑地掀了一下嘴角:
”。口人別給去 ,閒是要你。的糞噴滿?了屎吃你娣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