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暖閣內。
魏忠賢正在向朱由檢詳細彙報鄭芝龍的勢力。
“萬歲爺,那個鄭芝龍,如今盤踞在福建。臺灣一帶海面。他手下有上千艘戰船,火炮比咱大明神機營的還要犀利。那些江南的走私海商,全都是鄭芝龍的客戶。他們把糧食。絲綢賣給鄭芝龍,鄭芝龍賣給洋人換回白銀,大家坐地分贓!”
“福建巡撫發來求救文書,說大明水師根本打不過鄭芝龍,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咱們的家門口設卡收過路費啊!”
砰!
朱由檢一巴掌將炕桌上的茶具全部掃落在地,上好的粉彩瓷器碎了一地,茶水四濺。
“反了!反了!這是大明的海,這是朕的天下!”
朱由檢雙目赤紅,猶如一頭髮狂的野獸,在暖閣裡無能狂怒。
他怎麼也想不到,大明朝的財政爛到了這個地步,竟然是因為最大的財源被一群海盜和江南士紳給聯合壟斷了!
“陛下,現在生氣是沒用的。”
劉玉冷冷地出聲,打斷了皇帝的狂怒。
他看著魏忠賢,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毒辣的弧度:“魏公公,你這次下江南,真正的重頭戲,其實就是去搶這幫走私海商和鹽商的錢。”
“可是,這幫人背後都有極其龐大的勢力網,你若是直接派東廠去硬搶,他們肯定會煽動百姓鬧事,甚至聯合鄭芝龍在海上作亂。江南一亂,大明的半壁江山就崩了。你想好怎麼對付他們了嗎?”
魏忠賢愣了一下,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光想著去殺人放火搶錢表忠心了,確實沒考慮到這種最極端的反噬。
“老奴愚鈍......還請劉御史指點迷津。”魏忠賢嚥了口唾沫,對這個腹黑的年輕人徹底服氣了。
“很簡單。”
劉玉揹著手,眼神中透出一股現代政客的冷酷與狡黠。
“跟這幫流氓講大明律法,那是對牛彈琴。對付流氓,就必須用更大的流氓手段!”
“魏公公,你到了江南,不要去查什麼賬本,也不要去管什麼鹽引田賦。那太慢了,而且容易被他們抓到把柄。”
劉玉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抓漢奸!”
“抓漢奸?”魏忠賢和崇禎同時愣住了。
“對!抓通敵叛國的大漢奸!”
劉玉臉上的笑容越發森寒,“你帶上錦衣衛和東廠,直接去那些江南豪紳。大鹽商。大海商的家裡踹門!進去之後,什麼都不用說,直接在他們家裡搜出幾封偽造的。與建奴皇太極暗通曲款的密信!或者與海盜鄭芝龍圖謀造反的賬冊!”
“只要搜出這些‘鐵證’,那他們就不叫偷稅漏稅,那叫意圖謀反,通敵叛國!”
劉玉一拍巴掌,聲音清脆而致命:“謀反之罪,按大明律,該當如何?”
魏忠賢的眼睛瞬間亮得猶如兩顆探照燈,滿臉都是狂喜之色,脫口而出:“誅九族!凌遲處死!抄沒全部家產!”
“這就對了嘛!”
劉玉攤了攤手,笑眯眯地看著崇禎,“陛下,只要是打著‘抓漢奸。平叛亂’的旗號,江南那些讀書人和言官,誰敢站出來替他們說話?誰敢說話,誰就是同黨!一併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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