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什麼?我笑你袁大人的這吹牛逼的功夫,簡直比那十一門紅夷大炮的威力還要大上一百倍啊!”
劉玉猛地直起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森冷與譏誚。
‘臥槽!臥槽你大爺的袁崇煥啊!’
劉玉在心裡瘋狂地咆哮,把現代人讀歷史時對這段“神話”的無情嘲諷,化作最猛烈的彈幕在腦海裡瘋狂輸出。
‘你真當全天下的人都不看日曆。不讀史書的嗎?!’
‘炮斃老奴?一炮把努爾哈赤炸成重傷回去就死了?’
‘你丫編故事能不能稍微符合一點生物學和醫學常識啊!’
‘努爾哈赤正月打寧遠沒打下來,確實退兵了。可你他孃的去翻翻建奴自己的起居注和當時的諜報!’
‘如果那老頭子真的被你一炮炸得鮮血狂噴。身受致命重傷!那請問,天命十一年四月,那個親自跨上戰馬,率領建奴大軍去討伐喀爾喀蒙古,把蒙古人打得滿地找牙的建奴大汗,是誰?!’
‘是喪屍嗎?!是努爾哈赤的穢土轉生嗎?!’
‘一個被紅夷大炮正面轟成重傷。快要死的老頭,居然還能在冰天雪地裡長途奔襲,親自去打蒙古人?!你家的炮彈是華佗發明的嗎,越炸身體越好?!’
‘歷史的真相是什麼?!真相是,努爾哈赤根本就沒在寧遠城下受什麼重傷!他是到了當年的八月,後背上長了一個巨大的毒疽,也就是現代醫學說的惡性癰瘡,最後因為感染擴散,死在了靉雞堡!’
‘這他孃的分明是細菌感染病死的,硬生生被你寫奏摺吹成了被你一炮轟死的!’
‘你這份戰報的水分,簡直比太平洋還要大!你就是大明朝第一虛假戰報製造者!’
劉玉深吸了一口冷氣,他當然不能直接把這些來自於後世史料的上帝視角直接砸在袁崇煥臉上,但他有的是辦法,用大明朝現有的邏輯,把袁崇煥這條底褲扒得乾乾淨淨!
“袁大人,寧遠大捷,守住了城池,這確實是功勞,下官不否認。”
劉玉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袁崇煥,眼神猶如鷹隼般銳利,“但是!大人說一炮轟死了努爾哈赤?好,那下官且問你三個問題!”
“第一!自古以來,兩軍交戰,主將若受重創,大軍必然大亂!如果努爾哈赤真的在黃龍大帳裡被你一炮轟得鮮血狂噴,那十三萬建奴大軍早就炸營了!可當時的戰報怎麼寫的?建奴退兵時,法度森嚴,陣型絲毫不亂,甚至還有餘力去攻打覺華島,殺了我大明幾千水師和數萬百姓!請問,這是一個主將重傷垂死的大軍能幹出來的事嗎?!”
袁崇煥眼角一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嘴硬道:“那......那是建奴悍勇,努爾哈赤強撐傷體,秘不發喪!”
“好個秘不發喪!”
劉玉冷笑一聲,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既然大人說他重傷垂死。那請問,寧遠之戰是在正月!可到了四月,錦衣衛的密探傳回京城的諜報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努爾哈赤親自率軍,親征喀爾喀蒙古巴林部,大獲全勝!”
劉玉猛地逼視著袁崇煥的雙眼,聲音猶如雷霆乍響:“袁大人!你來告訴我!一個被紅夷大炮正面轟成重傷。快要嚥氣的老頭,是怎麼在短短三個月後,就能跨上戰馬,去大草原上馳騁殺敵的?!難道大人發射的那顆炮彈,不是用來殺人的,而是太上老君煉的十全大補丹嗎?!炸完了不僅不死,反而生龍活虎了?!”
轟!
這個問題,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袁崇煥的胸口。
袁崇煥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確實是他那份“完美戰報”裡最大的漏洞!
他當時為了向朝廷邀功,為了給大明朝廷打一劑強心針,在戰報裡大肆渲染建奴主帥受傷。後來努爾哈赤在八月死了,他更是直接把這功勞強行攬在了自己頭上,逢人便說是自己那寧遠一炮的延期發作。
可四月份努爾哈赤去打蒙古的事,確實是鐵證如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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