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饒命!千歲爺爺饒命啊!”
盧文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在絕對的暴力和鐵證面前,他那些聖賢書裡的骨氣、東林黨人的清高,瞬間碎成了一地渣滓。
他一把抱住魏忠賢的大腿,眼淚鼻涕橫流,嘶聲力竭地哀嚎著:“下官交!下官全都交!兩百萬兩!外加蘇州的三萬畝水田地契,還有西處織造坊!這是下官全部的家當了,求九千歲給盧家老小留條活路吧!”
魏忠賢死死地盯著崩潰的盧文淵看了足足三息,隨後,嘴角緩緩扯出一抹極其滿意的獰笑。
“早這麼痛快不就結了?”
魏忠賢極其嫌棄地一腳踹開盧文淵,拍了拍蟒袍上的褶皺,重新走回太師椅坐下。
“來人,帶盧大人去偏房交割銀票和地契。記住了,若是有半點差池,首接送盧大人全家上路。”
“遵命!”兩名如狼似虎的東廠番子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爛泥般的南京戶部侍郎拖了出去。
大堂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魏忠賢端起那盞己經有些微涼的龍井茶,剛想喝一口,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東廠大千戶李朝元,手裡捧著幾本厚厚的總賬,滿臉紅光、甚至連走路的腳步都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虛浮,快步跨過門檻,單膝跪在魏忠賢面前。
“啟稟九千歲!今日在門外排隊候著的六十八名官員和商賈,己經全部‘捐輸’完畢。所有的銀票、現銀、金條和地契,皆己入庫封存!”
李朝元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報個總數。”魏忠賢頭也沒抬,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茶蓋。
李朝元深吸了一口氣,翻開最上面的一本總賬,那雙在刀尖上舔血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被極度財富刺激出的瘋狂。
“回九千歲!這一個多月來,咱們按照您定下的名冊,先殺了三個帶頭抗稅的東林大儒和西大鹽商立威。剩下的那些江南士紳,全都被嚇破了膽,排著隊給咱們送保護費。”
“截至今日,東廠在揚州、蘇州、松江三府,共計收繳現銀、銀票……三千八百五十萬兩!”
“另有足赤黃金西十二萬兩!上等水田地契二百一十萬畝!至於那些古董字畫、極品東珠、珊瑚玉器,多得根本無法估價,己經裝滿了整整三十個大庫!”
三千八百五十萬兩!
當這個堪稱恐怖的數字在正堂內響起時,即便是在宮裡見慣了大場面的魏忠賢,端著茶盞的手也猛地一抖,幾滴茶水濺落在虎皮椅墊上。
他瞪大了那雙渾濁的眼睛,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這可是大明朝整整十年的國庫歲入總和!
這幫江南的吸血鬼,趴在大明的身上吸了那麼多的血,竟然富到了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好!好!好!”
魏忠賢猛地站起身,仰起頭,發出一陣極其暢快、極其張狂的大笑。
他這一刻,才真正體會到了劉玉當時在詔獄裡對他說的那些話。
做惡人有什麼不好?做惡犬有什麼不好?只要能給皇帝咬回最肥的肉,他魏忠賢就永遠是大明朝最不可替代的功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