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劉玉看都沒看他一眼。
錦衣衛猶如蝗蟲過境,將整個范家大院翻了個底朝天。
小半個時辰後,陸文昭快步走回前院,眉頭微微皺著:“大人,後院找到了三個連著地窖的巨大庫房。但是……裡面全是成箱的武夷巖茶、景德鎮的瓷器,還有蘇杭的絲綢。至於金銀賬本,倒是在他臥房裡搜出了幾十萬兩,可沒見著什麼違禁物資。”
跪在地上的範永鬥聽到這話,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在血水裡磕頭:“大人明鑑!大人明鑑啊!草民真的是正經商人,那些都是運往漠南蒙古去換馬的尋常貨物,絕無半點逾越啊!”
“尋常貨物?”
劉玉踩著帶血的積雪,徑首朝著後院的庫房走去,“帶路。”
高大寬敞的地窖庫房內,地龍燒得極為乾燥。一排排用防水油布蓋著的巨大木箱堆積如山,箱體上貼著大明市舶司的封條,明晃晃地寫著“茶葉”、“絲綢”。
劉玉停在一口標著“武夷巖茶”的巨大木箱前。
他拔出繡春刀,刀鋒倒轉,用刀柄重重地砸在木箱的蓋子上。
“咔嚓”一聲,木板碎裂。
劉玉伸手扒開上面那層防潮的乾草,裡面露出了碼放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淡淡茶香的黑色茶磚。
“你看,大人,這真的是茶……”被兩名錦衣衛架進來的範永鬥,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劉玉沒有理他。他將繡春刀順著兩塊茶磚的縫隙,狠狠地向下扎去。
刀尖傳來的觸感,根本不是茶葉特有的那種生澀和綿軟。而是一種極其冷硬、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的死滯。
劉玉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壓,刀尖猛力上挑。
“嘩啦!”
整個木箱的前擋板被硬生生撬碎。
伴隨著西散的木屑和紛紛墜落的偽裝茶磚,一股極其刺鼻、甚至有些嗆人的氣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地窖。
那不是茶香。
那是高純度硫磺與硝石混合發出的火藥味!
在上面那薄薄一層茶磚的下方,赫然是一袋袋用浸油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顆粒火藥!
而在這些火藥袋的旁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捆捆被打磨得極其鋒利、在火把照耀下閃爍著幽藍色死亡寒光的精鐵箭頭!
每一枚箭頭的血槽下方,都清晰地鐫刻著三個蠅頭小字。
【兵仗局】。
那是大明朝工部專門為九邊精銳打造的破甲重箭。
地窖裡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抽乾了。陸文昭看著那些打著大明官府鋼印的軍用物資,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
劉玉面無表情地走向另一側標著“蘇杭絲綢”的木箱。
手起刀落,木箱劈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