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幾乎在李葵口令落下的同時就擺好了姿勢，左腳前跨，重心下沉，左手託護木，右手握握把，槍托抵肩，準星穩穩地指向靶心。
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整個人從側面看形成了一條流暢的支撐線，每一個關節的角度都恰到好處。
雷剛也擺出了立姿據槍的姿勢，但身體重心不穩，整個人像喝醉了一樣微微晃動，槍口上下左右到處亂跑。
葉凱的跪姿跪得膝蓋生疼，呲牙咧嘴地調整了好幾次還是找不到舒服的支撐點。
李衡做臥姿轉跪姿切換的時候，腳下一滑差點摔了個大馬趴。
李葵逐個糾正了一圈，走到陳凡面前時停了一秒，笑道：“不錯！保持住！”
陳凡這小子的姿勢是真不用他操心，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陳凡做出來的動作比他自己示範的還標準。
陳凡的立姿穩得像是腳下生了根，跪姿的三角支撐結構紮實得可以隨時擊發，臥姿更不用說連三十公斤負重都能堅持一小時的人，空槍臥姿簡首輕得像握著一根羽毛。
練到上午結束的時候，雷剛等人也漸漸開始入了門。
在陳凡的帶動和李葵的反覆糾正下，他們的動作雖然還不夠流暢，但至少有些樣子了。
下午還是據槍訓練。
一樣的姿勢，一樣的動作，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枯燥，乏味，但每個人都在咬牙堅持。
因為他們知道——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要實彈射擊了，現在多流一滴汗，靶子上就多一環。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如此度過。
轉眼間，一個星期過去了，實彈射擊的日子終於來臨。
這天 尖銳的哨聲毫無徵兆地劃破了寂靜，緊接著，邱少強洪亮的聲音透過廣播在營區上空炸響。
“新兵連各班班長立即帶著你們的兵前往靶場集合！”
各班班長立即帶著各自的隊伍迅速整隊，小跑著向靶場進發。
陳凡等人在李葵的帶領下迅速抵達靶場，按照指定位置列隊站好。
很快，其他班的新兵也陸續抵達，一百多號人在靶場上排成了整齊的方陣，懷裡的81槓擦得鋥亮，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不一會兒，全連新兵到齊。
邱少強和郭城站在隊伍前方的土臺上，正準備開口講話，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墨綠色的迷彩吉普車沿著靶場邊的砂石路開了過來，輪胎捲起一道黃色的塵煙，在土臺前穩穩停下。
車門開啟，兩個肩扛上尉軍銜的中年軍官一前一後下了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步朝土臺走來。
兩人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一個微胖圓臉，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看起來和和氣氣的。
另一個精瘦高挑，顴骨突出，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子，一看就不是好說話的主兒。
“那是西連長和五連長，他們怎麼來了？”李葵站在隊伍前方，看到這兩個人時有些疑惑。
邱少強站在土臺上，看著兩個老戰友笑呵呵地走過來，眉頭緊鄒起來，冷道：“你們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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