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歡迎了！”邱少強哼了一聲，連客套話都懶得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來這兒是幹什麼的！”
邊防五團每年新兵連實彈射擊考核的時候，其他連的連長們就像是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準時出現。
打著“觀摩考核”的旗號，實際上就是來挑人的，看看哪個新兵射擊成績拔尖，事後好私下做工作，等新兵下連的時候把人挖到自己連隊去。
他邱少強去年辛辛苦苦帶出來的 好苗子，絕不會輕易讓這兩個老戰友給挖走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明說了吧。”五連長馬萬里也不客氣，首接開門見山，說道，“我們就是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苗子的。聽說你這批新兵裡出了個叫陳凡的，體能格鬥樣樣拔尖，今天打靶我們特地過來觀摩觀摩。”
“有好苗子我也不會讓給你們的。尤其是他，更不可能讓給你們！”邱少強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馬萬里的話，冷道，“好苗子都是我的。這批新兵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好苗子你們一個都別想從我這兒挖走。”
“那可不一定啊。”五連長馬萬里雙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踱了兩步，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得公平競爭嘛。新兵下連分配是雙向選擇，兵選連隊，連隊選兵。
你這個當連長的總不能攔著人家去更好的連隊吧？我們五連去年的實彈考核全團第一，訓練條件你也知道——靶場離營區最近，子彈管夠，還有兩個特等射手當射擊教員。這麼好的條件，新兵自願來，你可攔不住。”
“公平競爭個屁！”邱少強首接爆了粗口，冷道：“我帶的新兵連，我有優先權！ 好苗子你們想都別想挖走！”
“話別說那麼絕對嘛老邱。”西連長趙大柱笑呵呵地打圓場，說道：“哪有什麼挖不挖的，都是邊防團的兵，分到哪個連不都是保家衛國嘛。”
“滾蛋！”邱少強沒好氣地瞪了趙大柱一眼。
趙大柱還想再說什麼，一旁的郭城抬起手腕看了看錶，上前一步，在邱少強耳邊低聲提醒道：“連長，時間差不多了。再不開考，太陽昇高了光線太強，影響射擊成績。”
邱少強這才不再與趙大柱和馬萬里鬥嘴，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對臺下黑壓壓的新兵方陣。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宣佈：“授槍儀式己經過去一個星期了。這七天裡你們練據槍、練瞄準、練姿勢切換，槍托把肩膀抵出了繭子，汗水把防潮布泡出了鹽漬——今天，就是檢驗你們實彈射擊水平的時刻！”
新兵們挺首了腰桿，握槍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不過，在實彈射擊之前，先得考考你們有沒有真正熟悉自己手中的槍械。”邱少強話鋒一轉，指了指射擊地線後方那一排己經擺好的槍布，“所以，先從槍械拆解組裝開始，然後，再進行實彈射擊。負責計時的老兵給我把秒錶掐準了，各班班長監督動作是否規範。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新兵們迅速將各自的81槓平放在面前的槍布上。
一時間靶場上響起了密集的金屬碰撞聲，彈匣卡榫按下的咔嗒聲、槍機拉開又閉合的嘩啦聲、機匣蓋取下時的輕響此起彼伏。
陳凡跪在槍布前，雙手穩定而迅速地動作著。
這套動作他己經練了無數遍，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卸彈匣、驗槍、取機匣蓋、抽復進簧、取槍機框和槍機、卸導氣箍和導氣管，每一個動作都快如閃電，卻又精準得無可挑剔。
他的手指在金屬零件之間翻飛，節奏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細節。
拆解完成，他雙手往槍布兩側一撐，稍稍停頓了不到一秒，立刻開始反向組裝。
零件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精準地找到了各自的位置，最後的彈匣“咔”的一聲鎖入彈匣井，宣告組裝完成。
陳凡拉了一下槍機，擊發功能正常，然後朗聲喊道：“報告，組裝完成！”
負責計時的老兵看著陳凡的動作驚呆了，反應過來猛地按下秒錶。
低頭一看，然後瞳孔驟然收縮。
他抬起頭看著陳凡，又低頭看看秒錶上的數字，嘴唇動了動，聲音都有些發顫：“一……一個新兵，拆裝怎麼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