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前學的，班長，你就別問那麼多了！”陳凡笑了笑，不想多說。
李葵見陳凡不想說，也懶得追問下去了。
當晚，兩個班的人在巖洞裡擠著過了一夜。
篝火燃了一整晚，輪流值哨的人每隔兩小時換一班，確保火堆不滅。
洞外的狼嚎聲響了一整夜，那是狼群在享用藏馬熊的屍體。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高原的晨光穿過洞口斜斜地灑進來。
經過一晚的休息和治療，薛值、吳雄等二排一班的人傷勢好轉了不少，至少都能站起來了。
但行動還是有些艱難。
薛值的左臂綁著繃帶掛在脖子上，短時間內沒法用力。
吳雄的額頭縫了六針，走路還有些頭暈。
另外幾個重傷的新兵雖然醒了過來，但被熊掌拍到的肋骨和肩胛骨還在隱隱作痛，需要攙扶才能行走。
“時候不早了，該出發了。”雷剛從洞口探進頭來，他己經把昨晚的火堆徹底熄滅埋好，把所有人的背囊都整理好提了過來，“再不走，就趕不上明天傍晚前到達十八號哨所了。”
他的聲音有些急切，但當他看到二排一班傷員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的樣子時，聲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陳凡，又看了一眼李葵，湊到兩人身邊壓低聲音，語氣有些遲疑：“班長，凡哥，咱們要不要……和二排一班的人分開行軍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幾個人能聽到：“他們傷還沒有好，走路都得攙著扶著，行軍速度肯定快不了。不是我不想管他們，但要是帶上他們，我們肯定沒法在規定時間抵達目的地了。這可是關係到我們班這次百公里野外拉練的成績啊！”
他的話說得很實在，也是人之常情。
按照考核規則，以班為單位計算成績，每個班必須全員抵達才能算完成。不帶傷員，一班絕對能提前到達，帶了傷員，兩個班都可能墊底。
薛值靠坐在巖壁上，耳朵比誰都尖，雷剛的話他一個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裡。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掙扎著站起來，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老李，你們先走吧。我們在這裡再休整一會兒，自己能走。你們不用管我們，規定時間抵達很重要，別因為我們都耽誤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站起來的時候左腿還在微微發抖，額頭上因為疼痛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以他們目前的狀態，沒有其他人的幫助，能不能安全走出這片山區都是個未知數。
李葵還沒來得及說話，陳凡己經開口了。
“不行。”
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堅決得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雖然我們不是一個班的，但我們是同一個連隊的戰友，我們不可能拋棄戰友獨自離開！”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雷剛和一班的其他新兵，一字一頓地說道：“帶上他們一起走。規定時間趕不上就趕不上，成績墊底就墊底。成績沒了下次可以再拿，但戰友丟了一個，這一輩子都找不回來。”
“陳凡說得對。”李葵點了點頭，很認同陳凡的話。
“你們這些傢伙……”薛值別過頭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他當兵十幾年，自認為早就過了會哭的年紀，但此刻還是沒忍住。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來，對著陳凡和李葵鄭重地說道，“帶上我們，這次百公里野外拉練，你們的成績可是會墊底的。你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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