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強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趙飛這班很不錯。看樣子，這次他們應該是第一了。”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又不自覺地往山路上多看了兩眼，似乎在等另一支隊伍的出現，但山路上空蕩蕩的，並沒有第二支隊伍的影子。
趙飛走在隊伍最前面，雖然滿臉風霜、作訓服上沾滿了泥土和松針，但精神頭依然很足。
他看到哨所門口的邱少強和郭城，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加快了腳步走上前去，立正敬禮：“報告連長！二排二班全員到齊！我班第一個抵達目的地！報告完畢！”
邱少強回了個禮，點了點頭：“很好，二排二班表現不錯。先到一旁休息，等其他班到齊。”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繼續望著來路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一班的隊伍還沒有出現，陳凡還沒有出現。別人晚到他可以理解，但陳凡晚到這不太正常。
畢竟以往都是陳凡第一，這次第一席位少了陳凡，感覺有些不太適應。
“哈哈哈！我們第一了！我們第一了！”趙飛轉身走回自己班裡時，終究沒忍住嘴角的笑意，壓低聲音對身旁的戰友說道，“這一次，我終於壓陳凡一頭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的暢快，從第一次相遇時三公里的賽道被碾壓，再到靶場上那令人絕望的二十五發滿環和三個連長的瘋狂爭搶，這三個月他一首活在陳凡的影子裡。
今天終於在一次團體考核中扳回一城，這種感覺比什麼都爽。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其他班的新兵們在各自班長的帶領下陸續抵達十八號哨所。
有的班雖然有人受了輕傷，但都還能自行行走，有的班因為找錯了路線多繞了十幾公里山路，最後一個才摸到哨所位置。
每支隊伍到達時都疲憊不堪，但臉上都帶著完成任務後的慶幸與輕鬆。
唯有陳凡的一排一班，和薛值的二排一班，始終不見蹤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漸漸西斜，雪山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邱少強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褲縫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這是他從新兵訓練場養成的老習慣，一緊張就敲手指，自己都沒察覺。
傍晚時分，天邊燒起了橘紅色的晚霞，雪山峰頂被染成了一片金紅。
可還是沒有一丁點關於這兩個班的訊息。哨所派出的引導員己經騎著摩托車在附近找了好幾趟，每次都只是搖頭。
“奇怪了，李葵和薛值他們班的人怎麼還沒到？”郭城翻來覆去地看著那份己經有些褶皺的花名冊，上面的名字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他用紅筆在一排一班和“二排一班旁邊畫了兩個圈，越看越擔憂，“兩個班長都是帶過好幾批新兵的老兵，不應該同時出問題才對。會不會是真出什麼事了？”
“確實是有些奇怪。”邱少強的語氣雖然還算鎮定，但眼神里的擔憂己經藏不住了，“不過，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他們兩個可是老兵了，在這片山區待了好幾年，地形都熟。可能是某個傷員拖慢了速度，也可能是在哪個岔路口走錯了方向。再等等。”他說這話時，手指在褲縫上敲得更快了。
“一排一班的陳凡他們這次墊底了啊。”趙飛聽到邱少強和郭城的對話，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有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夜幕再次降臨，高原的夜空繁星如織，銀河清晰可見。
哨所的探照燈己經亮了起來，把周圍的山路照得雪亮。
“這都晚上八點多了，還沒到。”邱少強終於坐不住了，他放下手中的搪瓷缸，站起身來，臉色嚴肅得有些嚇人，“他們很可能出事了。這兩個班帶的彈藥和口糧都不多，如果遇到意外，撐不了多久。聯絡他們！”
一個通訊老兵立即開啟野戰電臺，調整到指定頻率，一遍又一遍地呼叫。
電臺發出刺耳的電流噪音，但始終沒有任何迴音。
“報告連長，聯絡不上！”通訊老兵放下耳麥，搖了搖頭，額頭上急出了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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