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我們這邊還有一大半人呢。優勢還在我們手裡！他一個人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正面接敵不可能一個打十幾個。”長臉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沒錯！”另一個老兵也附和道，“我們那麼多人，難道還拿不下他一個新兵蛋子嗎？這叢林咱們摸爬滾打了多少年了，地形比他熟，配合比他們默契，火力比他們多——沒道理輸。”
“這可不好說。”國字臉老兵卻沒有像戰友們那麼樂觀。他看著陳凡消失在密林中的背影，語氣裡多了一絲擔憂，緩緩說道，“這小子不簡單。從摸哨到擊斃我們三個，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剛才我們三個人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開槍的時候我們連槍口閃光的方向都判斷不出來——這種叢林作戰的素質，絕不是一個普通新兵能有的。”
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讓另外兩個老兵都沉默的話：“要不然，邱連長也不會讓我們如此重視他！”
另一邊。
雷剛和葉凱趴在那塊覆蓋著苔蘚的岩石後面。
“凡哥去了好一會兒了，到現在還沒回來，該不會出事了吧？”雷剛忍不住低聲對葉凱說道，聲音裡滿是焦慮。他握槍的手指因為長時間用力而微微發白，槍托上的防滑紋把他的掌心硌出了一道道紅印。
“不清楚。希望他別出事。”葉凱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語氣雖然還算鎮定，但不斷來回掃視西周的目光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陳凡是他們的主心骨，在新兵連的三個多月裡，他們己經習慣了在關鍵時刻把目光投向那個永遠沉穩的身影。現在他不在身邊，兩個人都有一種失去了指南針的感覺。
“要是凡哥真的出事了，我們怎麼辦？”雷剛咬了咬牙，壓低聲音說出了那個兩人都不想面對的問題。
“不會的。”葉凱斬釘截鐵地說，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雷剛還是在安慰自己，“凡哥連西百公斤的藏馬熊都能單殺，這些老兵再厲害能有熊厲害？凡哥一定——”
就在這時，前方的灌木叢輕微地晃了晃。
“誰？！”雷剛和葉凱幾乎同時端起手中的步槍，槍口對準了發出聲響的方向，手指己經壓上了扳機護圈，呼吸在那一瞬間同時停滯。
“別緊張！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緊接著灌木被一隻手撥開，陳凡從密林中走了出來，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從容笑意。
他的叢林迷彩上沾了不少松針和泥土，但步伐依然穩健，看不出任何疲憊的痕跡。
“呼！凡哥，你可算回來了！”雷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把槍口垂下，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坐了趟過山車，“你再不回來，我們倆就要自己衝出去找你了。”
“你去了這麼久，到底幹什麼去了？”葉凱連忙站起身迎上去，壓低聲音問道，“我們在後面聽到好幾陣槍聲！”
陳凡走到兩人中間，淡淡一笑，“也沒幹啥，就幹掉了對方七個老兵。”
空氣凝固了整整兩秒。
“什麼？！”雷剛和葉凱幾乎同時失聲喊道，然後才意識到聲音太大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雷剛瞪大了眼睛盯著陳凡，聲音發顫：“你一個人……就一個人……幹掉了七個？偵察連的老兵？凡哥，你沒在開玩笑嗎？”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們開玩笑的嗎？”陳凡沒好氣說道。
“凡哥，你也太厲害了吧！”葉凱推了推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的眼鏡，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我們倆在這兒趴了那麼久，大氣都不敢出，你一個人出去轉了一圈就端掉了七個老兵！”
“行了，少拍馬屁了。”陳凡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依舊平淡。
他拿出從宋洵身上搜到的地圖開啟，用手指在地圖上圈出了一個位置，說道：“那是叢林出口處的一小片空地，根據地圖標註，那裡應該是通往偵察一連大門的最後一段路，也是剩餘十三個老兵最有可能設伏的位置。
跟我走，我帶你們去領取榮譽。把這些老兵全部端掉，讓他們知道我們新兵也不都是軟柿子。”
“好！凡哥帶飛！”雷剛和葉凱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眼中燃起了昂揚的鬥志。
兩人迅速檢查了一遍裝備步，槍子彈滿匣，演習手榴彈掛在戰術背心上，軍刀插在腰間的刀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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