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那小子不一樣。”邱少強停下踱步，轉過身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這小子從入伍第一天起，就沒按常理出過牌。我這樣部署，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別人不用防，但這個陳凡必須得防。”
“連長，你太重視他了。”肖威宇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自信，“我相信我麾下的兵，絕對可以輕鬆拿捏住這些新兵蛋子，包括那個陳凡。他是厲害，但這是叢林演習，不是操場考核，更不是野外求生。我的兵在這片林子裡摸爬滾打了幾年，哪個角落沒去過？哪個戰術沒練過？
一個新兵第一次進這種地形，再強也得有個適應過程。他甚至有可能己經在被幹掉的那批新兵名單裡了，剛才不是彙報說己經端掉了七個嗎？”
“我總覺得他不會那麼輕易就被幹掉，希望是我多慮了。”邱少強嘴上這麼說，但心裡確實也有些沒底。
畢竟這是陳凡第一次參加真正的叢林實戰演習，和操場上的訓練完全是兩碼事。
操場上的跑道是平的，靶子是固定的，訓練規則是提前知道的。但叢林裡的地形千變萬化，敵人可能藏在任何一棵樹後面，戰鬥可能在任何一秒打響。這種不確定性和實戰壓力，是訓練場上模擬不出來的。
演習開始前，邱少強制定了每隔十五分鐘一次定期彙報的聯絡規則。
各班組的負責人要透過對講機彙報當前位置、人員狀態和戰果。
這樣做既是為了掌控演習進度，也是為了確保人員安全，雖然是演習，但畢竟是真槍實彈的空包彈，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可以第一時間處置。
肖威宇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距離上一次彙報己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對講機卻始終安靜得像一塊石頭。
沒有人彙報，沒有人呼叫，甚至連例行確認都沒有。
“怎麼回事？”他拿起放在沙盤邊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清了清嗓子，“指揮中心呼叫一班，彙報你們的位置和狀態。完畢。”
對講機裡傳出一陣滋滋的電流雜音，然後是漫長的沉默。沒有任何回應。
肖威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他又按下了通話鍵，這次語氣裡多了一絲催促：“指揮中心呼叫二班，收到請回復。完畢。”
仍然是沉默。對講機像是被調到了一個無人使用的頻段，又或者接收端的人全部消失了。
肖威宇隱隱預感到不妙，連忙把對講機調到全頻道廣播模式，深吸了一口氣，用最大的聲音喊道：“指揮中心呼叫所有單位！任何聽到的班組立即回覆！彙報你們的位置和狀態！任何單位，收到請立即回覆！”
對講機裡依舊一片死寂，只有電流雜音在沙沙作響。整個叢林裡藏著的將近二十個人，像是在一瞬間全部憑空消失了。
“竟然一個回應的人都沒有？全部失聯了？這是什麼情況？”肖威宇放下對講機，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前方的叢林，眉頭緊鎖。
“他們該不會全被幹掉了吧？”邱少強站在旁邊，用一種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語氣說出了這個猜測。
“不可能。”肖威宇幾乎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語氣堅決得沒有一絲動搖，“那麼多人不可能全部都被幹掉了吧？這可是兩個班二十個偵察連的老兵！不是二十個剛下連的新兵蛋子！就算那個陳凡真的是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所有人都端掉。
也許是對講機出故障了，也許是他們在某個訊號盲區，也許是有人在演習中摔壞了裝置……”
他像是在列舉一個又一個可能性，但每說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牽強。
二十個人，每個人都配了單兵對講機，就算有一兩個出故障，也不可能全部同時失靈。而且演習區域雖然是大片叢林，但並不是什麼深山老林，訊號覆蓋一向良好。
“那是什麼情況？”邱少強也覺得這事有些匪夷所思。
兩個班的人同時失聯，這在偵察連的演習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再試試聯絡他們。”肖威宇咬了咬牙，第三次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他正要開口呼叫。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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