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俊咬緊牙關，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臉色漲得通紅。可是沒用，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凡的背影越變越小，越變越遠，最後消失在前方跑道的拐角處。
“可惡！”曹俊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但雙腿己經再也擠不出半點力氣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遠去。
“陳凡超過曹俊了！現在己經是第一了！”王野在後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我的天，那小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關澤張大了嘴，連腳步都慢了下來。
他們這些在尖刀班待了多年的老兵，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被新兵按在地上摩擦”。
“凡哥威武！”雷剛和葉凱的喊聲從隊伍末尾傳過來，聽上去己經快斷氣了，但那語氣裡的興奮怎麼都壓不住。
他們這局穩了，從陳凡超過曹俊的那一刻起，他們就知道這場賭局的勝負己經沒有懸念了。一想到尖刀班的老兵們要給自己端茶倒水、洗襪子，他們就興奮得差點忘了自己還在跑三十公斤武裝越野。
“保持這麼快的速度，我看你能堅持多久！”曹俊盯著前方陳凡的背影，還抱著一線希望，“武裝五公里不是短跑，前面衝這麼猛，後面一定會掉速！一旦你力竭了，我就反超你！”
可他的幻想很快就破滅了。
陳凡保持著衝刺的速度，節奏穩定得像一臺高精度的發動機。
一公里，兩公里，三公里，他的速度非但沒有下降，反而在第三公里之後還隱隱有攀升的趨勢。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完美的節拍上，呼吸均勻綿長，三十公斤的負重在他身上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毫無負擔。
差距越拉越遠。
很快，曹俊己經看不到陳凡的身影了。跑道盡頭，只有一條空蕩蕩的碎石路和越來越刺眼的晨光。
終點處，潘武帶著兩個老兵己經提前到達。
他們站在跑道盡頭的一輛吉普車旁，手裡拿著秒錶和記錄板，目光望著跑道的方向。
高原的晨風吹過，帶著雪山的方向吹來的凜冽寒意，把路邊的野草吹得東倒西歪。
“不知道這次誰會拿第一。”潘武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空無一人的跑道，自言自語般說道。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曹俊啊。”他身旁一個老兵想都不想就接話道，“曹俊是咱們尖刀班最能跑的人，每次武裝五公里他都是第一個衝線，從來沒有失手過。那三個新兵第一次跟尖刀班的老兵比武裝五公里，一點懸念都沒有，必輸無疑。”
“就是。”另一個老兵點了點頭，跟著附和，“負重三十公斤跑五公里，新兵能跑到二十分鐘以內就燒高香了。跟曹俊他們比？不是一個級別的。這次賭局，新兵那小子太沖動了，一個月倒洗腳水，有他受的。”
潘武沒有接話，但心裡和這兩個老兵的想法大致相同。
他知道陳凡在新兵連表現極其出色，邱少強也多次在偵察連的幹部會上誇讚陳凡，說這小子是個百年難遇的苗子，未來不可限量。
但那畢竟是在新兵連，對手是一群同樣剛入伍的菜鳥。而在這裡，對手是尖刀班的老兵，是從全團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
你是天才，可尖刀班裡的哪個不是天才？年輕的天才，在經驗豐富的老兵面前，終究還是差著火候的。
“排長，前面有人跑過來了！”忽然，他身旁的老兵指著跑道遠處的一個小黑點喊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這麼快就衝過來了？曹俊今天狀態不錯啊，這速度感覺比平時還快了不少！”
潘武連忙伸手：“望遠鏡給我！”
旁邊老兵趕緊從吉普車裡取出一副望遠鏡遞過來。
潘武接過，舉到眼前，朝那個黑點看去。鏡筒裡，跑道盡頭出現了一個身影，一個正在穩步而快速地接近終點線的身影。那人的跑姿穩健而流暢，兩條腿交替的頻率快得驚人，每一步都充滿了力量感。
潘武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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