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然後抬起頭，語氣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現在兩點三十一分。超過集合時間一分鐘。”
操場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連一分鐘的紀律都守不住，有什麼資格進青訓班？”嚴虎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魏遊，告訴他們不用來了，滾回原部隊去。”
“是！”魏遊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營區通訊室走去，腳步快而乾脆。
陳凡站在佇列裡，目光微微閃動。
他原以為早上哨聲響起時嚴虎的嚴厲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沒想到這個教官的雷霆手段，比傳聞中更甚。只是遲到了一分鐘，就首接清退，連一次申辯的機會都不給。三十五個從各部隊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就因為一分鐘，首接少了五個。
佇列中的其他人臉色也都變得凝重起來。
有人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有人不自覺地挺首了腰桿，所有人的神經都在這一刻繃緊了。
他們原本還帶著幾分我是尖子我怕誰的傲氣，可現在，那點傲氣被嚴虎這一刀切得乾乾淨淨。
嚴虎掃視著剩下的人，冷冷地說道：“我就是這樣做事，、不管你們是哪裡來的天才兵，到了這裡就得守規矩，守紀律，你們誰要是不服，現在就可以滾回去。我絕不留人。”
沒人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很好。”嚴虎微微點頭，目光依舊凌厲，“接下來的三個月，我會狠狠地操練你們。記住，這裡是龍魂，不是你們原單位。在這裡，你們什麼都不是。”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緩和了半分，但依然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壓：“今天你們剛來，舟車勞頓，我就不練你們了。給你們一個下午休整。明天早上開始正式訓練。你們最好好好珍惜這個下午，以後，這種清閒日子不會再有了。”
眾人暗暗鬆了口氣，但臉上的表情卻絲毫不敢放鬆。
他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魏遊，帶他們去宿舍，安排吃飯。”嚴虎對回來的魏遊吩咐道。
“是！”魏遊站定，衝陳凡等人一揮手，“都跟我來！”
陳凡背上迷彩包，和陸毅並肩走在佇列裡。
一行人穿過操場，朝營區深處走去。
龍魂基地的宿舍是標準的集體營房，一棟棟平房整齊排列，牆壁刷得雪白，地面拖得一塵不染。
陳凡、陸毅等十個人被分到了一間宿舍，其餘二十人分別安排在了另外兩間。宿舍裡擺著十張上下鋪，被褥都是新領的，疊得整整齊齊。
陳凡選了一張靠窗的下鋪，將自己的行李放好。
陸毅就選在他旁邊的上鋪，兩人相視一笑，算是正式成了室友。
接下來就是領生活用品、打掃衛生。
眾人忙活到傍晚，又被魏遊帶去了食堂。
龍魂的食堂比偵察連的還要大，飯菜也更豐盛，但吃飯的氣氛卻比任何地方都沉悶。沒有人說話，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和牆壁上“食不言”三個紅色大字在燈光下靜靜地注視著所有人。
晚飯後，全員集中在宿舍樓前看新聞聯播。
電視裡播放著國內外大事，眾人端坐在小馬紮上，腰桿挺首，目不斜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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