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笑了笑，沒再多說。
好像死在他刀下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敵人，沒什麼特別。
胡宇恆聽著這話，眼睛又是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他躊躇了一會兒，忽然把赤閻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赤隊長，能不能商量個事？”
“你說。”
“能不能分給我們二三十個黑曼巴僱傭兵的戰果？”胡宇恆嘿嘿一笑，“我們也不能白跑一趟啊。大部隊還在後面紮營呢，我們七連第一個衝上來，回去要是什麼都沒撈著，跟弟兄們沒法交代啊。”
赤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你得問陳凡。人是人家打掉的，我不好替他做主。”
胡宇恆點點頭，又走到陳凡面前，把請求重說了一遍，語氣比方才更加客氣。
陳凡聽了，笑道：“行。反正人是死在地上，戰利品多算幾個少算幾個，也沒什麼。胡連長拿去便是。”
“陳凡兄弟，夠爽快！”胡宇恆感激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以後在邊境上遇到什麼事，首接找我胡宇恆。你陳凡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以後少不得麻煩胡連長。”陳凡笑著應道。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
胡宇恆帶人在營地裡挑挑揀揀，清點物資和擊斃數。陳凡則被赤閻叫到一旁，鄭重道：“陳凡，今晚你的表現，堪稱完美。這一仗，幾乎是你一個人扭轉了戰局。等回去以後，我會把你的戰鬥經過原原本本上報旅部。該給的功勳，一樣不會少。我赤閻，從不虧待有功的人。”
陳凡立正，敬禮：“謝隊長誇獎！”
魏遊、龍一、龍三等人遠遠地看著陳凡，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那是羨慕，是嫉妒，也是服氣。他們這些龍牙老兵，有不少人當兵十幾年，參加過的大大小小任務不下幾十次，可沒有哪一回，能像今天這樣讓他們從骨子裡感到震撼。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陳凡這樣的戰果。那是隻屬於“龍王”的神話。
“行了，都別愣著了！”赤閻拍了拍手，高聲下令，“任務完成，收隊！”
陳凡跟上隊伍，朝南走去。他的步伐依舊輕快，像是剛才那場足以載入龍牙戰史的戰鬥，不過是他漫長旅途中的一小段插曲。
胡宇恆帶著三個士兵回到了臨時營地。天己經快亮了，營地裡的戰士還沒睡。見他回來，幾個排長和班長立刻圍了上來。
“連長！你可算回來了！”一個排長興沖沖地遞過一張用鉛筆畫的簡易地圖，“我們己經研究出了攻打黑曼巴營地的戰術！你看，這是他們的火力點分佈。我們計劃先用兩個班從南邊佯攻，吸引他們重機槍火力，再派突擊組從東側山脊插過去，打他們的迫擊炮陣地！”
“對！這次非得狠狠教訓這幫狗日的！讓他們知道，大夏國的軍人是不能惹的！”另一個班長也激動地揮舞著拳頭。
“必須狠狠幹他們！我們七連從沒受過這種窩囊氣！一個巡邏隊，說沒就沒了，隊長還死在邊境上。這仇，非報不可！”
胡宇恆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不用了。”
“不用了？為什麼？”幾個骨幹都愣住了。
胡宇恆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慢慢道：“黑曼巴僱傭兵，己經被全殲了。”
“全殲？”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這麼快？我們還沒出動呢！誰幹的？”一個排長失聲道。
胡宇恆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龍牙特別行動小隊的一個編外成員。一個人。就一個人，幹掉了一兩百號武裝到牙齒的僱傭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