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著切下來。
切過安樂鎮東頭的老屋簷,把青灰瓦簷染成淺金,也把石板路照得透亮——昨夜的雨痕還在,映著早點攤的白汽,混著油條的脆香、豆漿的暖甜,還有貨郎“針頭線腦、胭脂水粉”的吆喝聲,裹著晨霧飄過來,是江湖裡少有的軟。
陸小鳳揣著喬峰給的碎銀子,走在石板路上,後腰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比昨天輕多了。他得先去藥鋪給薛冰買傷藥——阿朱說傷口需換藥,不然容易發炎,他昨晚沒敢多問“發炎”在古代怎麼說,只記著“得買最好的金瘡藥,還要塊乾淨的紗布”。
藥鋪在鎮口,掌櫃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正趴在櫃檯上算賬,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陸小鳳剛進門,老頭就抬頭瞥了他一眼,眼神掃過他沾著草屑的粗布衣服,又落回賬本上:“買什麼?金瘡藥還是止血散?看你這模樣,是跟人打架了?”
“要最好的金瘡藥,再來兩卷紗布。”陸小鳳把碎銀子放在櫃檯上,聲音放輕——他怕說多了露餡,也怕老頭嫌他窮,跟昨天的客棧掌櫃似的。
老頭捏了捏銀子,掂了掂,才慢悠悠地從抽屜裡拿出個小瓷瓶,又取了兩卷紗布,推到他面前:“金瘡藥是西域來的,止血快,就是貴點,這點銀子剛夠。下次打架悠著點,年輕也不是這麼造的。”
陸小鳳趕緊把藥和紗布揣進懷裡,說了聲“謝了”,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聽見巷子裡傳來哭喊聲,還有男人的呵斥聲,混著東西摔碎的脆響——不是江湖人的打鬥聲,是欺負人的動靜。
他皺了皺眉,往巷子口湊了湊。
巷子裡,兩個地痞正圍著個穿藍布裙的小姑娘,小姑娘手裡的花籃子翻在地上,雛菊散了一地,被踩得稀爛。高個地痞揪著小姑娘的胳膊,惡狠狠地說:“欠我們的銀子什麼時候還?今天再不還,就跟我們回賭場抵債!”
小姑娘哭得滿臉是淚,掙扎著說:“我爹病了,銀子都買藥了,再寬限幾天,我一定還……”
“寬限?我們寬限你多少次了?”矮個地痞一腳踢在花籃子上,“今天要麼還錢,要麼跟我們走,別給臉不要臉!”
陸小鳳的火一下子上來了。
這要是在現代,他早掏出手機報警了,哪容得地痞這麼欺負人?可現在是古代,沒警察,沒監控,只能靠自己。他剛想衝進去,就看見一道冷影從巷尾閃了過來——快得像一陣風,帶著點金屬的寒氣。
是個年輕人,穿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頭髮有點亂,手裡攥著柄沒出鞘的劍,劍鞘是普通的木頭做的,卻透著股懾人的冷。他站在兩個地痞身後,沒說話,只是盯著他們的後背,眼神像冰。
“誰啊?敢管老子的事?”高個地痞回頭,看見是個看起來沒什麼來頭的年輕人,頓時囂張起來,“滾遠點,不然連你一起打!”
年輕人沒動,只是手腕輕輕一抬。
“啪”的一聲脆響。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看見高個地痞突然“哎喲”一聲,手鬆了,小姑娘趁機躲到一邊。高個地痞的胳膊垂在身側,動不了了——劍鞘正好點中了他的穴位。
矮個地痞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從腰裡摸出把短刀,就朝年輕人撲過去:“敢打我兄弟?我廢了你!”
年輕人還是沒拔劍,只是側身躲開,劍鞘又一點,矮個地痞也“撲通”一聲坐在地上,短刀掉在一邊,手也動不了了。
整個過程不過兩息,快得陸小鳳都沒看清細節。
他心裡暗驚——這劍法,比武俠劇裡的特效還厲害,怕不是個高手?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上啊!”高個地痞躺在地上,朝著巷口喊了一聲。
陸小鳳這才發現,巷口還站著十多個地痞,手裡都拿著棍子、短刀,剛才沒敢進來,現在見同夥被制,都罵罵咧咧地衝了進來,把年輕人和陸小鳳、小姑娘圍在了中間。
“小子,敢管我們黑虎幫的事,今天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為首的地痞頭,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手裡拿著根粗棍子,指著年輕人罵。
年輕人終於有了動作——他握住了劍柄,指節泛白,劍鞘上的木紋都被攥得清晰。看那樣子,是要拔劍了。
“等等!”陸小鳳趕緊衝上去,拉住年輕人的胳膊,“別動手,打壞東西要賠,而且……我還有要事,不宜暴露。”
他一邊說,一邊給年輕人使眼色——懷裡的寶圖還在,要是打起來,動靜太大,引來了追殺他的人,麻煩就大了。
。點了鬆手的柄劍著握但,話說沒,眼一小陸了看,眉皺了皺人輕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