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時空之我是陸小鳳》第19章 雙劍盟正式立誓,江湖秩序重構建(2)

作者:清秋狂歌·2個月前

石驚寒聞言一怔,伸手接過那半塊炊餅——餅身入手竟帶著一股奇異的溫熱,外皮酥脆如新出爐一般,他小心掰開,只見裡面赫然夾著三片醃製得恰到好處的蜜餞梅子,梅肉飽滿豐腴,一股酸甜交織的香氣撲面而來。

“您老人家……”他喉頭不由自主地哽了一下,聲音有些發澀,“您怎麼會知道,我……我今天一定會來?”

方丈嘿嘿一笑,臉上皺紋舒展,又露出那口整齊的白牙:“我嘛,不過是掐指隨便算了算——你這傻小子,心裡頭餓了足足二十年,今兒個,也該回來找我要個說法了。”

說罷,他抬手拍了拍身旁竹榻空出的位置,示意石驚寒坐下。“來,坐下吧。別總這麼站著,杵在那兒跟根醃壞了的老韭菜似的,看著都讓人心裡發酸。”

石驚寒依著他的話緩緩坐下,剛想張口說些什麼,方丈卻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著急:“先吃餅。有什麼話,等你把餅嚥下去再說。不然啊——”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心口,聲音裡帶著歷經滄桑的淡然,“這兒,會酸得比你那位蘇姑娘親手熬的藥湯還要衝人。”

石驚寒低下頭,默默咬了一口手中的炊餅,一股酸澀的汁液頓時在口腔中瀰漫開來,嗆得他眼角微微發溼,幾乎要落下淚來。

方丈這才不緊不慢地坐首身子,從懷中取出一個用青布仔細裹著的小包,輕輕解開——裡面是幾粒醃得透亮的蜜餞梅子,還有一小截早己乾癟發黑的韭菜根。他掰下一小角梅子,緩緩塞進嘴裡,一邊慢慢咀嚼,一邊聲音含糊卻又異常清晰地說道:

“小石頭啊,你今日來,可不是單純為了討一口飯吃。”

石驚寒手猛地一顫,手中的半塊炊餅應聲掉落在膝上。

“你是來……揭開那個蓋子的。”方丈吐出梅核,手腕一抖,那核便如長了眼睛一般,準確無誤地彈進三丈外的一隻陶碗之中,“那《歸元秘典》,從來就不是什麼武功秘籍。它是毒,是餌,更是……陸錫芝當年埋在江湖人心口的一顆惡瘤。”

他話音稍頓,目光如電,掃過石驚寒心口那枚墨色蟋蟀印記,彷彿能看透皮肉之下的過往:

“當年,陸錫芝曾與範鐵打過一場賭。他說,人心就像一罈醬,酸甜苦辣諸般滋味攪和在一起,封壇日久,最後剩下的,便只有貪慾。範鐵不信。於是,陸錫芝便寫了半部《歸元秘典》,又偽造出一套幽冥盟的邪門功夫,讓兩個徒弟——劉淵,也就是後來的唐寧,還有範鐵——各自修煉,互相殘殺。”

他輕輕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本殘破不堪的手記,封皮上以濃墨筆寫著“陸錫芝手記·補遺”六個字。他緩緩翻開一頁,指著上面一段己然泛黃的文字,繼續說道:“劉淵天資卓絕,心性卻像只未曾封口的醬壇——風一吹,酸氣便西溢而出,終至腐臭難當。範鐵資質平平,心性反倒如那深埋地底的老壇——十年不開,十年不壞。因此,我授劉淵‘烈焰篇’,授範鐵‘寒星篇’,又在總訣裡故意隱去‘靜心’二字——若無靜心,烈焰終將焚身;若無靜心,寒星必會墜地。這一局,本不為分出勝負,只為……證明人心本惡。”

石驚寒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方丈卻己合上了手記,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眾人,聲音陡然轉沉:“可陸錫芝千算萬算,卻沒算到……範鐵竟會在最後一刻,將真正的總訣種進了自己徒弟的心裡——也就是你,小石頭。”

他抬手指向石驚寒心口那枚墨色蟋蟀印記,一字一句道:“你心口這枚‘蝕骨墨’,從來就不是什麼詛咒。它是鑰匙,是……陸錫芝親手寫下的最後一行字。”

石驚寒渾身劇震,彷彿再一次被雷霆貫穿,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戛然而止!一名風塵僕僕的灰衣弟子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一封素白信箋,聲音洪亮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石少俠!顧掌門!蘇姑娘!藍姑娘!東方先生!冰人館館主親臨山門,攜‘紅綢百丈、喜帖三千’,特來求見雙劍盟首任盟主!!”

話音未落,方丈眼神驟然一凜,如寒星乍亮!

他霍然起身,再次從懷中掏出那個青布小包,解開後,裡面依舊是幾粒蜜餞梅子與一小截乾癟的韭菜根。他掰下一角梅子塞進嘴裡,酸澀的汁液在口中漫開,嗆得他眼角微微溼潤。

“雙劍盟……”他聲音低沉,如同悶雷在雲層深處滾動,“它……終於還是成立了。”

石驚寒望著方丈眼中那抹深不見底的悲憫,忽然輕聲問道:“方丈,您說……若是把這一生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統統封進一罈梅子醬裡,它最後……會釀出什麼滋味來?”

方丈沒有回答。

他只是輕輕地將那個青布小包放在了石驚寒那染著血跡的掌心之中。

包裡的梅子觸手微涼,卻在貼近他心口那枚墨色蟋蟀印記的剎那,悄然泛起一絲極淡、卻無比真實的暖意,彷彿……一顆沉睡了漫長歲月的心,於此刻終於開始了輕輕跳動。

遠處,雲海翻騰湧動,忽有一縷極淡的青煙嫋嫋升起,煙氣盤旋縈繞,竟在半空中緩緩凝成一朵小小的、不斷旋轉的赤色蓮花——可那蓮花的中心並非火焰,而是一面如冰晶般剔透的圓鏡,鏡中映出的並非人臉,而是一段模糊卻鮮活的影像: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男孩,正蹲在梅鎮後山的泥地上,用樹枝專注地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石”字。他身後,兩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一邊手腳麻利地將梅子塞進陶罐,一邊笑罵著什麼,那清越的笑聲彷彿穿透了百年時光,依然清晰可聞。

石驚寒靜靜地望著那縷漸散的青煙,忽然,唇角輕輕揚起,笑了。

那笑容,比陳年的梅子醬還要酸澀,比最烈的醒酒湯還要灼人,卻也比那流淌過的二十年光陰,還要澄澈,還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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