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噹啷”脆響,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寂靜的沙灘上,接二連三地響起了金屬落地的聲音。
海寇們臉上的掙扎和兇悍,在看到那兩道已經徹底合攏、刀槍如林的黑色騎兵防線後,終於被徹底碾碎。
他們是海上的狼,可現在,他們連退回海里的路都被堵死了。
“蹲下!”
一名新武騎兵校尉策馬上前,厲聲喝道。
海寇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有人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刀,雙手抱頭,慢慢蹲了下去。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不過半個時辰,這支試圖在黎明前撕開新武防線的三百多名精銳斥候,便全部成了沙灘上的俘虜,被分批押往泉州港後方的臨時營區。
柳驚霜沒有立即去審問。
她只是騎在馬上,靜靜地看著手下計程車兵用繩索將那些俘虜捆得結結實實,然後像串螞蚱一樣,一串一串地押走。
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那幾艘被海寇強行衝上沙灘、如今像死魚一樣擱淺在灘塗上的快船。
“將軍,都處理乾淨了。”一名副將過來複命。
“把那幾艘船,拖上來。”
柳驚霜指著那些擱淺的船隻,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船上的東西,一樣不許漏,全都給我清點清楚。”
“是!”
士兵們找來粗大的繩索和木板,開始費力地將那些比尋常漁船要大上不少的快船往岸上拖。
商婉清就是在這個時候,從海上靠岸的。
她乘坐的快船在淺水區停下,她幾乎是直接從船舷上跳進了齊膝深的海水裡,蹚著水走上了沙灘。
海水冰冷,靴子裡灌滿了沙子,每走一步都咯吱作響,但她毫不在意。
她走到柳驚霜身邊時,頭髮被海風吹得有些亂,臉上還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
“你那邊怎麼樣?”柳驚霜沒有看她,只是看著遠方的海面。
“跑了。”
商婉清的聲音有些沙啞,她順著柳驚霜的目光看去,海平線上,柯鎮川剩餘的船隊已經縮小成了一串模糊的黑點,正在緩緩向遠海退去。
“在灘塗外面徘徊了一個時辰,看搶灘沒戲,就走了。”
商婉清說道:“我沒追,我的船剩得不多,追進遠海,是他們的地盤。”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十五艘快船雖然船速快,火力猛,但終究數量太少。
一旦在遠海被柯鎮-川的主力船隊纏住,就是一場凶多吉少的消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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