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芸抬眼看向藍曦臣,眼底淚光未乾,卻透出一絲決絕:“蘇涉忠於金光瑤,不會輕易開口。可金光瑤一生機關算盡,越是想要牢牢握住一切,就越會留下破綻。”
靈芸心底五味雜陳。她本不願拿女子名節當做籌碼,以此去揭穿金光瑤的齷齪舊事。可義城上萬百姓枉死的景象一遍遍在腦海盤旋,她實在無法坐視不管。
秦愫,還有那個慘死的孩子,他們的仇,也該一併算清楚。
靈芸把金光瑤與秦愫本是親兄妹這件秘事,如實告知藍曦臣。
聽完這番話,藍曦臣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心神大受震動。他出身藍氏這等恪守禮法的君子世家,平生從未聽聞這般駭人聽聞的醜聞,萬萬想不到二人竟是親兄妹,卻強行相守,還生下過一個孩兒。
他眉頭緊緊蹙起,神色滿是難以置信。
“竟……竟有此事。同胞兄妹,怎可做出這般悖逆人倫之事。”
靈芸不敢繼續拖延,生怕再耗下去,金光瑤還會造出更多血案。她與藍曦臣商議妥當,又知會魏無羨、藍忘機,傳令仙門各家,同時通知秦愫的父親秦蒼業,眾人一同齊聚金麟臺。
仙門百家雖不清楚藍宗主驟然召集眾人究竟所為何事,依舊盡數趕赴蘭陵金氏,這般大的動靜,擺明了要有大事發生。
金光瑤心中察覺到異樣,憑著一身聰慧狡詐,隱約嗅到危機,心底生出脫身逃走的念頭。他連忙遣親信,想要悄悄離開金麟臺傳遞訊息,親信剛溜出府門,便被藍忘機與魏無羨攔了下來。
金光瑤見到二人,面上強裝從容。
“含光君,你們這是何意?”
魏無羨上前一步,聲音清亮,傳遍周遭:“金宗主,仙門百家盡數在此,你不該出來見一見嗎。”
金光瑤神色依舊淡然,開口說道:“蘭陵金氏尚有要事待處理,不便接待諸位仙門同道,還請魏公子代為轉告,請眾人先行離開。”
魏無羨與藍忘機對視一眼,二人心中清楚,絕不能放金光瑤脫身,一旦被他逃走,後患無窮。
二人當即同時出手。金光瑤縱然心思狡詐,可修為終究敵不過魏無羨與藍忘機聯手。不多時,便被藍忘機封住周身全部靈力,被強行押回金麟臺主殿。
眾人望見藍忘機、魏無羨押著金光瑤步入大殿,滿堂皆是詫異。堂堂金氏宗主,竟被人封住靈力押解至此,場面刺目。
金子軒與金夫人也立於殿中,金子軒當即上前一步,厲聲開口:“藍氏未免太過放肆!我金氏宗主,為何被封去修為,強行押到此處?”
聶懷桑站在人群之中,神色看著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心底卻早有盤算。兄長聶明玦慘死、屍首失蹤,他心中一首疑心便是金光瑤所為。
他故作遲疑,抬手攔住激動的金子軒。
“金公子,鬧出這麼大的陣仗,想來是確有要事。不妨先聽聽,究竟出了什麼事。”
靈芸讓碧草出來,碧草向眾人行了禮
眾人還是見過碧草,這個侍女的,有人問道:“你是秦夫人的貼身侍女?”
秦夫人是指秦蒼業的妻子,也就是金光瑤要娶的秦愫姑娘的生母。這女子點頭。
靈芸道:“現在,你可以將你知道的事情告訴眾人了。”
碧草:“我服侍秦夫人多年,是看著阿愫姑娘長大的。夫人一向對愫小姐關心有加,可自從愫小姐和金光瑤定下婚事,夫人就天天心情不好。
她夜夜做噩夢,白天也時常突然以淚洗面。我只當是捨不得女兒出嫁,總安慰她,說金光瑤年輕有為、溫柔體貼又專一,大小姐嫁過去肯定能過得好。可夫人聽完,神色反倒更難過了。
有天夜裡,夫人忽然說要立刻去見大小姐的未來夫婿,要我悄悄陪她出門。我勸她大可首接召金光瑤來府中,半夜私見年輕男子傳出去名聲太不好聽,可夫人態度堅決,我只能跟著她去了。到了地方,夫人讓我守在門外不許進去,我什麼內情都沒聽到,完全不知道她和金光瑤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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