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聲音發顫：“這三年我時時陪著他，他才好了一些。”
岑婆聽得心口發堵，伸手把靈芸往懷裡摟了摟，眼眶紅得厲害，指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好孩子，苦了你了，也苦了相夷那孩子。”
靈芸撲在陳婆懷裡氣鼓鼓道：“師孃你說他是不是欠打？都被人這麼往死裡坑過了，到現在還念著那些舊情，我真怕往後他們隨便賣個慘、裝個可憐，他又傻乎乎湊上去幫人家，半點兒都不顧自己的身子。”
岑婆聽得連連點頭，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這事你放心，往後我幫你一起管他！下次他要再對那些人心軟，我就拿著掃帚追著他滿院子打，非得把他這心軟的毛病給板過來不可！”
剛端著湯上桌的李蓮花聽見這話，指尖輕輕颳了下靈芸的鼻尖：“你這小丫頭，在師孃這兒把我說得像個沒腦子的傻子似的。”
靈芸抬眼瞪他，“我說的不對嗎？你現在都沒處理那幫子舊人呢？他們還趴在李相夷身上吸血了，也沒見你制止。”
岑婆也很反感這幫人，對李蓮花道：“既然跟咱們根本不是一路人，以後你少搭理他們。”
李蓮花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能舉手投降：“好好好，都聽你們的，以後他們的事我一概不管。”
幾人吃完飯，李蓮花和靈芸收拾碗筷往灶房走，岑婆沒有打擾恩愛的兩人，而是起身去給靈芸收拾屋子。
入夜，靈芸歇在岑婆的小院裡，李蓮花則回了自己以前住的屋子。
靈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這段時間晚上的時候，她都是在李蓮花的懷裡，被他摟著入睡的。今夜身旁空落落的，沒了熟悉的懷抱。她睜著眼，把房樑上的木紋數了一遍又一遍，還是無法入睡。
又熬了一會兒，她還是坐起身，披上薄披風。躡手躡腳的溜出了房門，悄摸摸往李蓮花的屋子摸過去。
到了李蓮花的屋子外，指尖搭在窗扇上輕輕一推，她身形一縱，利落躍進了屋內。
李蓮花早聽見了院門外，細小的的腳步聲，剛坐起床，就看到了靈芸翻了進來。
他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睡不著？”
靈芸半點兒羞怯的模樣都沒有，徑首走到他跟前，輕輕坐到了他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脖頸，鼻尖蹭過他頸側，語氣還有些埋怨。
“都怪你。這些日子，我們天天睡在一起。突然沒了你的懷抱，我一點也睡不著。”
李蓮花抬手環住她的腰身，燭火的光落在他眼尾，帶著點化不開的軟意。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聲音溫軟低沉，“我也是。”
今晚李蓮花也熬了很久，但他怕過去找靈芸會被師孃打出來。猶豫了一會兒，靈芸便翻身進來。
月光順著窗紗透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靈芸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終於有了一點睏意。
李蓮花輕柔地拍著靈芸的背，低哄道，“我在，安心睡吧。”
靈芸在他的溫熱的懷裡拱了拱，沉沉睡去。
天剛矇矇亮，岑婆穿好衣服，推開了房門。
李蓮花脫下圍裙，把剛蒸好的包子還有小米粥端到桌上，看見岑婆進來，兩人坐下吃早飯。
“曉芸還沒起？”
李蓮花盛了碗溫粥遞到她手裡，“她不愛吃早飯，也不讓我喊她，還是我們先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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