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一盤紅燒鯽魚端上桌,飯菜方才擺好,靈芸剛坐下,鼻尖嗅到飄過來的魚味,忽然捂住嘴,偏過身,忍不住乾嘔起來。
李蓮花神色瞬間就慌了,連忙上前將她扶到裡屋的榻上,指尖搭在靈芸的脈上,指下像有顆圓潤的小珠子輕輕來回滑動,是滑象無疑。
李蓮花指尖微微發顫,還有一點不敢置信,他抬眼看向靈芸,聲音啞得厲害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確認脈象的那一刻,李蓮花呼吸都頓住了。
半生漂泊,幾度瀕死,他本以為此生所求不過是與靈芸相伴度日。不曾想上天竟又賜下這般饋贈。他要當父親了,該怎麼當好一個父親呢?又要怎麼迎接一個小生命。
喜悅還未散盡,一個念頭竄上李蓮花心頭。
他想起自己體內尚未根除的碧茶之毒,面色泛出幾分蒼白。李蓮花心裡滿是害怕,殘毒會不會順著血脈,連累到靈芸與腹中的孩子。
看著李蓮花來回變化的臉色,靈芸其實己經察覺自己懷了孩子。她就想看看李蓮花是什麼反應。
但看著李蓮花越來越蒼白的臉色,靈芸握住他的手答應道,“李蓮花,你怎麼了?”
李蓮花抽回指尖,扶著靈芸輕輕躺回榻上,給她掖好被角,聲音有些發顫道,“芸兒,你先躺著別動,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人己經掠出了院門。此刻輕功提至極致,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落在了岑婆的小院竹籬外。
他沒顧得上敲門,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急色:“師孃,勞煩跟我走一趟。”
岑婆見他臉色不對,也沒有問就跟著他往回趕。
李蓮花覺得師孃比他的醫術好多了,他得讓師孃幫他看看。
岑婆走進屋內,指尖搭在靈芸的腕上,細細診斷片刻,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曉芸,己經懷有一月身孕,胎息平穩。”
岑婆滿心歡喜,給李蓮花說起孕期宜忌。
李蓮花,臉上的還是有些蒼白。岑婆至今都不知道,他身中碧茶之毒的事。
“師孃,我現在身中碧茶之毒,會不會對芸兒和孩子有影響?”
聽了這話,岑婆臉上的笑意收斂,神色凝重起來。
她先回身,指尖搭回靈芸腕上反覆診了三遍,靈芸身子健康,胎息也平穩有力。岑婆並未診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隨後她轉過身,指尖搭在李蓮花的脈搏上。
雖然有靈芸幫李蓮花用內力調養身體,己經很久沒有碧茶毒發過了。
但這奇毒,到底會不會影響腹中胎兒,岑婆也給不出一個確切的話。
靈芸剛才還在奇怪,為什麼李蓮花知道她懷孕,臉色還那麼不好,原來是擔心碧茶之毒對她和孩子有影響。
靈芸道:“花花,師孃你們放心,我百毒不侵,李蓮花體內的碧茶之毒,對我和孩子都不會有影響的。”
兩人聽了靈芸的話,卻還是沒有半點放下心來,畢竟這可是碧茶之毒,天下第一奇毒,若是芸兒和孩子,有什麼意外,李蓮花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