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李斯身著朝服,快步踏入長樂殿,躬身行大禮,禮數週全:“臣李斯,參見陛下,參見玉夫人!”
“平身。”嬴政聲音沉穩威嚴。
李斯首起身形,垂手躬身,恭敬問詢:“不知陛下急召臣入宮,有何聖諭?”
嬴政將手中水車圖紙遞給他,沉聲吩咐:“即刻傳令工部,調集全國頂尖能工巧匠,傾盡物力人力,依照此圖精工打造水車。朕限你兩月之內,務必完工試水,讓這利民器械落地成型,不得有誤。”
李斯雙手接過圖紙,俯首細細閱覽,目光掃過圖紙上精妙的構造設計,神色愈發震驚,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他執掌朝堂民生多年,深諳農耕乃是立國之本,一眼便看出這水車若是建成,對大秦江山、天下百姓有著無可估量的益處。
他忍不住抬眸,由衷讚歎:“陛下,此圖紙構思絕妙,巧奪天工!臣雖不通營造之術,亦知此物一旦成型,必是利在千秋的曠世之功!不知此等絕世巧思,出自哪位能人之手?”
“是玉夫人所繪。”嬴政語氣帶著淡淡的驕傲,隨即再度下令,“你即刻著手安排,多多調集人手,全力趕工。若是工部人手不足、事務繁雜,可召王猛等一眾老臣協助你統籌此事。”
李斯心中恍然,更是對玉漱心生敬佩,連忙躬身領命:“臣遵旨!定不負陛下與夫人所託!”
說罷,他小心翼翼收好圖紙,躬身退離大殿,匆匆趕往工部部署事宜。
殿中再次恢復安靜。
嬴政轉身伸手,將玉漱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嗓音溫柔又鄭重,滿是真摯感慨:“漱漱,幸而有你來到朕身邊,伴朕左右,為大秦籌謀獻策。朕堅信,有你相助,我大秦江山必定固若金湯,千秋萬代,永世不衰。”
玉漱依偎在他溫暖寬闊的懷抱中,眉眼溫柔,輕聲安撫:“夫君,千秋霸業,萬世江山,皆可慢慢來,不必急於一時。眼下最要緊的,是揪出暗中下毒、意圖謀害你的奸人。”
她抬眸看向嬴政,眼神澄澈又銳利,條理清晰地緩緩分析:“敢在深宮之中對陛下下手,絕非普通之人可為,必定是六國餘孽,利用陛下身邊近身之人給你下毒。夫君可命人暗中徹查,重點排查三類人:近日突然有了喜歡之人、心神不定者;手頭突然拮据、急需錢財者;家中親人突發變故、被人拿捏者。從這幾處入手,追查線索,遠比盲目搜查事半功倍。”
頓了頓,她繼續獻策,字字皆是安宮良策:“除此之外,宮中內侍宮人眾多,魚龍混雜,防不勝防。我建議推行連坐監察之法:所有近身伺候的宮人內侍,兩兩結對、抱團互監。但凡有人暗藏禍心、異動反常、私行不軌之事,同隊之人一併連坐,其家人亦一同治罪。若能提前察覺異常、主動舉報揭發,便可免罪受賞。此法一齣,人人自危、人人互監,宮中奸佞再無藏身之地。”
嬴政認真聽著她每一句謀劃,眼底滿是讚許,句句切中要害,字字可行有效。他當即頷首:“便依漱漱所言。朕即刻命小德子暗中佈置,徹查宮中眼線奸佞,推行監察之法。”
“不可。”玉漱輕輕搖頭,語氣堅定,“夫君,最可疑的便是日日伴你身側之人。小德子一眾近身內侍,暫且全部送入內庭司細細審問徹查,理清忠心,排查嫌疑。這段時日,暫且讓高要、來月、來影近身伺候,穩妥無虞。”
嬴政眸光微沉,瞬間洞悉其中利害,緩緩點頭:“你思慮周全。不必用你的人,朕先讓暗衛頂替近身伺候,你照顧好自己就行。至於小德子一眾宮人,確實該好好徹查審問,肅清宮中隱患。”
危機隱患盡數安排妥當,心頭大石落地,玉漱眉眼彎彎,抬手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身姿軟軟依偎著他,眼底帶著狡黠的嬌俏:“夫君,我今日為大秦謀劃良多,盡心竭力,可有獎勵?”
嬴政低頭看著懷中巧笑嫣然的佳人,心頭暖意洶湧,低笑出聲,嗓音暗啞磁性:“那不知漱漱想要何等獎勵?”
“我不知,要夫君說了算。”玉漱眨著靈動的眼眸,故意耍賴。
嬴政眸色漸深,染上濃濃的繾綣溫柔,俯身打橫將她輕盈的身子抱起,大步走向內室床榻,溫熱的呼吸拂在她耳畔,語氣曖昧溫柔:“既如此,那今夜,朕便好好伺候我的漱漱,算作獎勵,可好?”
話音落,他俯身將人輕輕置於床榻之上,俯身覆上,溫柔繾綣的吻盡數落下。
輕紗垂帳緩緩搖曳,衣衫層層輕落,暖燭掩映春色,一室旖旎溫情,脈脈不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