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些字跡,腦海裡突然閃過我質問他時的眼神。
他握著手機,第一次沒有順著喬唸的話說,而是啞著嗓子問:
“念念,那這份作品......對熹和就不重要嗎?”
電話那頭的喬念瞬間愣住了,連哭聲都停住了。
一旁的程野還在幫腔:“敘川,你管她幹嘛?許熹和拍這些,一開始不就是為了給我們用的嗎?她就是想逼我們道歉。”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沈嘉禾,卻突然冷冷地開腔了:
“給我們看,和讓喬念拿去接商務賺錢,是一回事嗎?”
“我們是不是......真的做得太過分了?”
這是他們這個堅不可摧的四人小團體,第一次發生爭執。
而另一邊,我已經坐在了前往西北的高鐵上。
在離開前,我將喬念電腦裡那個名為【外人誤入】的資料夾,全部複製了下來。
我把那些被他們剪掉的、不小心拍到我的畫面,重新剪輯。
配上全新的旁白,做成了一部名為《第五個拍攝者》的紀錄短片,提交給了畢業展。
我沒有在片子裡聲嘶力竭地控訴他們的背叛。
我只是平靜地記錄了,一個女孩是如何長年累月地站在鏡頭後面。
替別人儲存青春,替別人記錄美好,最後卻被從故事中無情抹去的過程。
半個月後,這部短片在畢業展上引起了轟動,拿下了最高獎。
觀眾們這才發現,原來那個爆火影片裡,最動人的光影、最細膩的構圖,全都來自這個一直被隱藏的“第五個人”。
周敘川也去了畢業展。
他站在人群最後,仰頭看著大螢幕。
影片的最後,畫面定格在玻璃窗上我的一個倒影。
我的旁白聲在展廳裡迴盪:
“我花了四年時間,去記錄他們的青春。”
“直到畢業這一天才發現,從來沒有人,記錄過我。”
周敘川站在黑暗裡,眼眶瞬間通紅。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識到。
過去這四年,他們對我做的究竟有多殘忍。
畢業展結束後,輿論徹底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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