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他:“我扛了五年,你今天才發現?”
他喉結動了動。
周敘川過來接我,順手接走紙箱。
陸硯辭的目光落在他手上,臉色冷了一些。
“他也去?”
“他是我的合夥人。”
“你們什麼時候成了合夥人?”
“在你忙著替別人料理遺物的時候。”
話說出口,我看見他眉骨輕輕一跳。
可他沒有發火,只對周敘川道:“她胃不好,別讓她空腹。”
周敘川淡淡應聲:“知道。”
陸硯辭看著我:“到了給我報平安。”
“不報。”
“安寧,別把我當仇人。”
“你也別把自己當丈夫。”
列車開動時,他還站在原地。
我隔著車窗看見他沒有追,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什麼東西。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我落在車站的舊書籤。
書籤用一根藍色棉線纏著,線頭打了個很醜的結。
那是我母親教我裝訂古籍時留下的習慣。
她說,舊書最怕拆散,修補時要順著原來的針腳走,不能為了好看,擅自換掉舊線。
我一直把那根藍線當作母親留給我的護身符。
三年前,陸硯辭發燒住院,我熬夜替他整理檔案,隨手把書籤夾進了他的病歷本。
他後來一直留著。
我以為他珍惜的是那根線。
其實他只是習慣了身邊有我的東西。
南城療養院比我想象中更破。
周敘川帶著工人清理院子,我去檔案室找母親留下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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