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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車票是周敘川替我買的。
我沒告訴陸硯辭具體班次。
可第二天清晨,他還是站在車站外。
他沒有攔我,只讓司機把車停在路邊,自己靠著車門等。
“你查我的行程?”
“你要走,總得讓我知道。”
“為什麼?”
“你一個人去南城,我不放心。”
“那你可以不放心。”
他看著我手裡的紙箱:“給我。”
“不用。”
“箱子很重。”
“我搬得動。”
我繞過他往裡走,他忽然握住箱子另一側。
兩個人同時用力,箱口裂開,幾本修復到一半的舊書掉在地上。
其中一本的封皮被踩出一道灰痕。
我蹲下去撿。
陸硯辭也彎腰,先我一步把書拿了起來。
他用袖口擦掉灰,動作很輕。
那是他曾經送給我的第一本修復手冊。
扉頁上有他寫的一句話:“安寧,願你一生都能修好自己想留住的東西。”
我接過書,沒有說謝謝。
“這種東西帶著做什麼?
到了南城再買。”
“買不到。”
“同樣的書,我可以讓人找。”
“不是同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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