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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辭回到城裡後，召開了記者會。
他沒有替自己辯解。
只承認陸氏曾隱瞞沈知微的病歷，承認自己掌握了她造謠的證據，卻沒有及時公開，導致宋安寧承受了長達五年的輿論攻擊。
他還公佈了全部賬目。
沈知微的繼父被警方帶走，基金會原負責人被立案調查。
沈知微母親當年留下的信，也被一併公開。
信裡沒有指責宋安寧。
只有一句：【請別讓我的女兒把活著的人推下去。】
釋出會結束後，陸硯辭被問到婚禮取消一事。
他沉默了很久，才說：“不是婚禮取消，是我失去了妻子。”
這句話傳到南城時，我正在給病人講如何辨認情緒失控的前兆。
我沒有停頓。
也沒有讓護工把報道唸完。
周敘川將報紙放在桌上。
“他辭去了陸氏慈善基金負責人的職位。”
“陸氏還留著他。”
“他自己不要。”
“那是他的代價。”
周敘川看著我：“你真的一點都不動搖？”
我手裡的針從線孔穿過。
“動搖過。”
“什麼時候？”
“他把我母親的杯子送回來那天。”
“後來呢？”
“杯子裂了，修不好。”
其實那隻杯子已經被我修好了。
只是裂縫太深，金線只能勉強托住碎片，不能讓它重新成為完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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