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緊張什麼？”
“我是不想陪你發瘋！”
他話音剛落，一名年輕護士推著車從走廊經過。
車輪卡進地磚縫裡，一個空藥瓶滾到我的腳邊。
我彎腰撿起。
瓶身上的標籤只剩半張。
藥名被撕了。
右下角卻沾著一小塊粉色指甲油。
周寧的右手少了小指。
為了讓斷口不那麼顯眼，她每次塗指甲，都會故意把無名指塗成粉色。
其他指甲用透明色。
護士看見藥瓶，臉色驟變。
陳紹川厲聲叫住她：
“小許，這東西從哪來的？”
“處置室。”
“我問你，從哪層送上來的？”
護士攥緊推車把手，不敢說話。
母親忽然揚手打了我一巴掌。
“鬧夠沒有！”
“是不是非要逼死周寧，你才滿意？”
我偏過頭。
嘴裡嚐到一點血腥味。
母親的袖口往上縮了一截。
她手腕上沾著白色牆灰。
和樓梯間那扇封閉門上的牆灰一模一樣。
我轉頭看向年輕護士。
她的眼睛一直往安全通道的方向瞟。
我拿起藥瓶，轉身走向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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