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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十二點，只剩九分鐘。
陳紹川撲過來搶病歷。
我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撞進鐵櫃。
“你準備讓她今晚死？”
“她本來就有嚴重過敏史。”
他還在狡辯。
“只要在記錄上寫明突發過敏，誰能證明是藥物導致的？”
母親像是第一次聽見這件事。
“你不是說，等她簽完宣告就放人嗎？”
陳紹川看都沒看她。
“她什麼都知道，怎麼放？”
母親的臉白了。
“紹川，你答應過我。”
“我還答應給你養老。”
陳紹川冷笑。
“沒有我，你那個廢物兒子欠的三百萬誰還？”
我看向母親。
我和妹妹還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周浩。
這幾年，他一直對外說在國外做生意。
原來所謂的生意，是三百萬的賭債。
母親後退兩步。
“你說過，只要我把康復中心借給你用，債就能一筆勾銷。”
“所以你簽了檔案，幫他運送病人，還幫他囚禁親生女兒？”
我翻開病歷。
每份病歷上的負責人簽字，都是母親。
她突然撲過來搶。
“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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