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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葬那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陳嶼沒有通知我的任何親屬。
因為我是個孤兒,在這個世界上本就無牽無掛。
他給我買了一塊昂貴的墓地。
墓碑上刻著黎盛夏之墓。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那幾個字,只覺得荒唐。
活著的時候,我連他一句公開的承認都得不到。
死了,倒成了他的妻子。
陳嶼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打著黑傘,在墓碑前站了整整一天。
雨水順著傘骨流下。
打溼了他的肩膀,他卻渾然不覺。
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陵園的工作人員來催促,他才步履蹣跚的離開。
從那以後,陳嶼變了。
他辭去了公司高管的職位,賣掉了他名下的房產和股票。
他用這些錢把我們曾經租住的出租屋,買了下來。
他憑藉著記憶,把房間裡的一切都復原成了我離開前的樣子。
米色的地毯鋪在地上,舊沙發重新套上了碎花布。
陽臺也擺滿了綠植。
洗漱臺上那個印著小熊的漱口杯,他都找人定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他開始整天把自己關在廚房裡。
他買了幾十斤頂級的抹茶粉。
每天機械的重複著,我那天做蛋糕的步驟。
先研磨抹茶粉,接著打發奶油,最後調配比例。
烤箱的溫度很高。
他笨手笨腳的經常被燙出滿手的水泡。
但他從來不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