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貝利亞頓了頓，“你是第一個。”
“……那你手法還挺熟練的。”
貝利亞的耳朵尖紅了一下，低著頭繼續擦，聲音悶悶的：
“本大爺……這幾天專門看了擬態區那家理髮店的人怎麼弄的。”
蘇染：“…………”
她忽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任由他那雙大手在她發頂輕輕地、笨拙地、極其認真地擦了好半天。
等頭髮擦得半乾的時候，貝利亞滿意地收手，然後又自然而然地靠過來，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雙手環住她的腰，整個人的重量鬆鬆地搭在她身上。
“別動。”他說，“本大爺就靠一會兒。”
蘇染手裡還攥著半乾的毛巾，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她低頭看了看環在腰間的那兩條手臂，又偏頭看了看他靠在她肩膀上閉著眼安靜的側臉，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你真是越來越粘人了。”
貝利亞連眼皮都沒抬：“粘就粘。”
蘇染：“……”
行吧，戀愛腦精晚期，沒救了。關鍵是這人在外面還裝得人模人樣的，一旦進了家門就原形畢露。
蘇染想起前兩天去擬態區買東西的時候，路過那家被褥店，圓臉老婦人笑眯眯地遞給她一包新口味的點心，貝利亞在旁邊板著臉點頭致謝，全程一副光之國冷麵戰士的標準做派。
結果回了家，門一關，他就蹲在沙發旁邊看著她拆點心袋，像一條等著投餵的大狗。
蘇染把一塊點心遞到他嘴邊的時候，他張口叼住，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蘇染想，這人到底是怎麼在外面裝了那麼多年的冷酷人設的，全靠那張臉撐著吧。
“老六。”蘇染在心底喚了一聲。
006秒回：「在呢宿主～」
“貝利亞體內那個雷布朗多，最近怎麼樣？”
006翻了翻監測資料：「沉睡著呢。本系統監測不到具體甦醒時間，但可以保證的是，未來幾個月內它不會鬧騰。宿主可以放心跟貝利亞相處——至少這幾個月不會被打擾。」
蘇染聽完，在心裡“嗯”了一聲。
那確實挺好的。
貝利亞最近的氣色肉眼可見地恢復了不少，之前那種眼底發青、精神萎靡的狀態一掃而空，臉頰重新有了紅潤的血色。
昨晚她伸手摸他臉的時候他還故意挺了挺腰桿，捏著她的手說：
“不是跟你說了我真的沒事了嗎？要不要今晚再證明一下？”
蘇染當時面無表情地把被子蒙到他頭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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