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明白過來。
蘇染的額角還有一層薄薄的細汗，臉頰微微泛紅，正站在單槓旁邊活動手指關節。
鳳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單槓，好像在估算什麼。
小香不知什麼時候從人群裡跑了出來，仰頭看著鳳源：
“鳳源哥哥，要不你跟染染姐姐比一下？我想看誰更厲害！”
話音落地，周圍的幾個孩子也跟著起鬨：“比一個！比一個！”
正司摸了摸下巴，也覺得這主意不差：
“我覺得挺有意思。你倆都休息一下，等體力恢復了比一場，一分鐘誰做的多誰贏。”
蘇染覺得這個主意也不錯，她點了點頭：“我沒問題。”
鳳源見她答應了，雖然覺得“跟女生比賽是不是不太好”，但看到蘇染自己一臉坦然，他便也點了頭：“行。”
十分鐘後，正司喊了開始。鳳源的動作乾淨利落，手臂肌肉在白色訓練服下繃出流暢的線條，每次上拉都穩而有力，節奏控制得很好。
蘇染這邊則稍顯生澀，她太久沒有在這麼正式的場合運動過了，身體雖然被系統強化過，但發力習慣還停留在普通人的層面上，前幾個動作消耗了比預期更多的力氣。
倒計時結束的時候，鳳源比蘇染多做了一個。
正司宣佈結果的時候，鳳源還沒來得及喘勻氣，目光己經朝蘇染那邊飄過去了。
蘇染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喝水，離他大概隔了好幾張椅子的距離。
鳳源擦了擦額頭的汗，腳步在原地躊躇了一下。
他贏了，但贏了一個實在高興不起來。
“早知道剛才就該讓一個……”
他在心裡懊惱地想著，再抬頭時看到蘇染正偏頭跟百子說話，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鳳源的心往下沉了沉，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蠢的事，而蘇染正刻意跟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他那雙一向首率的眼睛裡浮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緊張，像一隻剛在什麼重要的事情上搞砸了的大狗，尾巴都垂下來了，連帶著那雙耳廓也微微耷拉下來。
蘇染餘光掃到他那個委屈巴巴的表情，心裡暗暗笑了一聲，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地繼續跟百子聊著天。
傍晚的時候，天邊的雲被落日燒成了橘紅與淡粉交疊的顏色。
俱樂部的訓練結束了，孩子們陸續被家長接走。
百子收拾好器材鎖了門，朝蘇染和鳳源揮了揮手：“明天見。”
鳳源送蘇染回家，一段不到三分鐘的路他走了將近七分鐘，步速明顯放慢，腳尖在地面上蹭了兩三次。
蘇染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沒催。到了樓下她正準備道別，鳳源終於憋不住開口了：
“那個……下午的事……你不會不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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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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