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到了一絲刺痛，伸手蹭了一下，指尖沾到了一點溫熱的液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器械邊緣那處毛刺，然後把指腹的紅色在褲側蹭掉，繼續下一個動作。
蘇染睡得正沉。
006在系統空間裡百無聊賴地刷著監控頻道，目光掃到某個視窗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轉頭朝宿主喊了一聲：「宿主，你要不要吃個瓜？鳳源他……」
蘇染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到肩膀，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大半夜的，早上再說……不對，鳳源怎麼了？”
「他在俱樂部訓練，臉上被颳了一道口子。」
蘇染的瞌睡蟲瞬間跑了。她睜開眼：“刮哪兒了？破相了？”
006的虎紋熊頭像歪了歪：「宿主，您這個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重點不是他在大半夜不要命地訓練，臉上都不在意嗎？」
“臉不重要什麼重要？”蘇染己經從床上坐起來了，“破相了還怎麼刷臉？”
006的資料流凝固了一瞬，它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然後把現場投影畫面調了出來。
蘇染眯著眼看了看螢幕裡那個獨自在燈光下訓練的身影，鳳源的動作依然很猛很拼，顴骨下方那道擦痕己經從皮膚表面浮出了一條細長的紅，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她盯著那幾秒，然後抬手把螢幕關了：“算了，有點扎眼。”
她躺回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螢幕方向，閉了一會兒眼，然後她又翻回來坐起來了：
“……我還是去看一眼吧。”
城南俱樂部離她公寓就隔了一條街加一小段路。
她套了件外套踩著拖鞋出門的時候，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路上的路燈把她的影子拉成一道細細的長條，投在空曠的街道上。
蘇染推開俱樂部側門的時候，鳳源正從單槓上翻下來。
他聽到聲響猛地轉頭，看到站在門口的蘇染，動作一下子僵住了，手裡的握帶都差點沒拿穩：
“蘇、蘇染？你怎麼……”
“睡不著，出來走走，看到俱樂部燈亮著就過來看看。”
蘇染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了看他顴骨下方那道傷口，“你不知道疼？你看外面天都亮，訓練了一晚上？”
鳳源抬手碰了一下那道擦痕，指腹沾到一點乾涸的血痂：
“不疼，小傷。”
“小傷也是傷。”蘇染偏頭看了看，“包紮一下會好得快。”
她正說著，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低沉的震動聲，緊接著是金屬被踩裂的刺耳摩擦。
鳳源的臉色變了，他一把拉住蘇染往後退了幾步。
俱樂部大門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部長正司從走廊那頭快步跑出來，看到他們兩個還站在訓練區，臉色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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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