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團沒有絲毫留情，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打在鳳源動作的薄弱環節上，力道控制得剛好讓鳳源疼但不會受傷。
鳳源的白色訓練服下襬很快沾滿了塵土，額頭的汗混著灰流到下頜滴落，但他每次站起來的時候眼睛裡反而比之前更亮了一些，步伐也一次比一次更穩定。
蘇染坐在公寓沙發上，面前懸浮著那塊從006那裡薅來的監控螢幕。
蘇染伸手想去夠茶几上的水杯，視線還黏在螢幕上。
諸星團又一次擋開鳳源攻擊的同時柺杖在他肋下一觸即收，鳳源悶哼了一聲但沒有後退，反而借那個力道轉身反手朝諸星團的側腰探去。
諸星團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一道極淡的弧度。
他偏身躲過，柺杖再次敲在鳳源的肘關節上。
“有進步。”諸星團說，“但還不夠。”
鳳源喘著粗氣站在場地另一側，抬起手臂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的臉上浮著一層運動後的潮紅，但眼底的光比剛進訓練場時堅定了很多。
他擺好起手式，雙腳踩實，目光鎖定前方。
“再來。”他說。
諸星團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再次抬起了柺杖。
蘇染的視線從螢幕邊緣收了回來。
螢幕右上角浮著一行系統監測的小字，顯示著訓練場能量波動穩定，生命體徵正常。
她伸出手，在螢幕旁邊虛空敲了一下，把那行小字關掉了。
窗外的光線從淺白轉向金黃，己經是下午過半了。
她從沙發裡站起來，走到窗邊望了望俱樂部那個方向，街道上安安靜靜的，幾個小孩在路對面的空地上踢著皮球。
遠處的天際線一片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她回到沙發邊重新坐下，目光落在螢幕裡那兩道仍在交錯的身影上，鳳源的步伐己經沒有一開始那麼狼狽了。
諸星團的柺杖落點開始從“精準打擊薄弱環節”逐漸轉向“誘導他調整重心”。
蘇染伸手拿起那杯己經涼了的水喝了一口，垂下眼簾說了一句：
“慢是慢了點，但確實在往前挪。”
006從後臺探出半個介面：「宿主您說的是鳳源還是那位隊長？」
蘇染端著杯子沒有回答。
………
“今天先到這兒。”他聲音平穩，“明天繼續。”
鳳源站在空地中央，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聞言點了點頭。他的聲音沙啞但帶著回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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