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點頭：“行。”
諸星團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極短的一瞬，然後轉身走了。
他走路的節奏依然是柺杖點地的清晰節拍，但她注意到他邁出門檻的時候比平時慢了一點，像是在等她說點什麼。
蘇染沒有開口，他的背影便沿著走廊遠去，柺杖聲漸漸變輕。
接下來的幾天裡，蘇染髮現鳳源來串門的頻率忽然變高了。
第一天他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湯：“食堂阿姨今天燉的，我多打了一碗，你嚐嚐。”
蘇染接過碗喝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第二天他又來了，這回端著一碟切好的水果：
“食堂今天進了一批新鮮水果，我順便切了點，你嚐嚐。”
蘇染看著碟子裡切成小塊的橙子和蘋果，點了點頭收下了。
第三天他端著一小盒點心，第西天是一杯熱飲。
到了第五天蘇染終於沒忍住，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順口問了一句視窗後面的阿姨：
“阿姨，最近食堂是不是經常有贈品或者加餐？”
阿姨抬頭看了她一眼，擦著鍋臺的手停了停：
“沒有啊，最近採買跟往常一樣的。小年輕就是花樣多，送東西還不好意思說，非扯到食堂頭上。”
她說著自己都笑了，“跟咱們當年似的，那時候送花也是說‘路上順手摘的’。”
蘇染端著餐盤迴到座位上，低頭看著碗裡的飯菜嘴角彎了一下。
當天晚上鳳源又來了，手裡提著一個紙袋，在她敲門之前他就先敲了：
“我那個……今天巡邏路過一家新開的店……”
蘇染拉開門，看著他舉著那個紙袋站在門口，耳朵尖己經提前紅了，話說到一半自己都接不下去了。
她伸手接過紙袋：“你每天都有新理由送我東西。”
鳳源張了張嘴，像是在想怎麼解釋，最後擠出一句：
“食堂真的……”
“我問過食堂阿姨了。”
“……哦。”他低下頭，聲音一下子小了下去，“那你怎麼還收？”
蘇染把紙袋放在桌上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條圍巾，顏色是那種偏暖的淡灰，看著就很舒服：
“好看，就收了。”
鳳源的耳朵尖猛地抬了一下，像一隻被叫到了名字的狗，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又覺得自己翹得太明顯了，連忙抿了一下，但那雙眼睛裡的亮光還是暴露了所有的情緒。
他站在門口又猶豫了一下，似乎想找更多理由再待一會兒，最後還是後退了半步，說了句“那，你早點休息”，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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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