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你那個圍巾的顏色要不要換一下？我在店裡看到還有一個淺米色的……”
門半掩著，他習慣性地推了一下。
門縫開大之後，他正好看到蘇染歪著頭、手在頸後摸索的場景，嘴裡那句“淺米色”被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站在門口愣了半秒：“……你在幹嘛？”
“項鍊釦子解不開了。”
蘇染放下手，偏頭看他，“你來得正好，幫我取一下。”
鳳源走進來，腳步在床邊停了一拍。
他的視線在她頸間那條銀鏈上停了一下，然後繞到了她身後。
他彎下腰湊近的時候，能聞到她頭髮上殘留的洗髮水氣味，淡淡的，像某種植物的清甜。
他屏住呼吸，儘量讓自己的手指保持穩定，捏住那枚搭扣的兩端，輕輕往中間一壓。
金屬扣沒有鬆開。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加了一點點力道，那枚釦子終於“咔”的一聲彈開了。
銀鏈從她後頸松垂下來，鳳源的手指順著鏈子滑落，指尖在她後頸擦過一小段距離，感覺她的皮膚被他碰到的地方溫度忽然高了一點點。
他握著卸下來的項鍊正要後退，手臂從她肩側抽回來的時候，小臂外側不經意地蹭過她的肩頭，又順著肩線的弧度向下滑了一小截，擦過她鎖骨下方邊緣的位置……
那處接觸時間極短，但觸感清晰得讓鳳源的手臂在空中僵了零點幾秒。
他的臉騰地紅了。
從耳廓到脖子，整片皮膚都浮上了一層明顯的粉紅色，握著項鍊的手懸在半空中，像不知道該收回來還是該繼續舉著。
“……抱歉。”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個度，“我不是故意的。”
蘇染正低頭整理被鏈子蹭亂的領口，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鳳源那個表情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在組織一句比較正式的話。
“……我會負責的。”
蘇染：“…………”
她看著他舉著項鍊站在她面前，臉紅得像剛從高溫訓練房裡走出來，但表情認真得像在宣誓。
蘇染一聲沒忍住的笑意，像是從喉嚨裡漏出來的氣音：“……你負什麼責？”
鳳源被問住了。
他張了張嘴，大概是想說點什麼更有分量的話，但詞窮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攥著的那條項鍊，鏈子末端還掛著那枚拆下來的藍寶石吊墜，在光線下微微晃盪：
“就是……應該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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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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