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坐在副駕駛座上繫好安全帶，偏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計劃？”
鳳源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沒、沒什麼。還沒想好。”
他說完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出了基地大門。
他副駕駛座上的人正偏頭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餘光注意到他在看自己，他連忙收回目光，在心裡把那個燭光晚餐的計劃又過了一遍。
花、餐廳、合適的時機，一定要全部安排好。
那天下午天氣很好。鳳源把她送到公寓樓下，把行李箱提上樓放在門口，站在走廊裡躊躇了一下：
“那個……我這幾天可能會有點忙，但忙完了我……”
“忙完了再說。”蘇染朝他笑了一下，“不急。”
鳳源點了點頭，轉身下樓的時候腳步輕快了不少，心裡那個計劃又被他翻出來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
花要買什麼顏色，餐廳要訂幾點的位置，他甚至考慮了要不要在銀杏樹下面先走一段路再進去吃飯。
計劃很完美。可惜現實不給他兌現的機會。
第二天傍晚，一顆隕石砸在了城市近郊。
諸星團帶著MAC隊員趕到現場的時候，隕石坑裡己經站起了一頭體型龐大的怪獸。
鳳源站在不遠處看著那頭怪獸的時候，手指攥緊了訓練服的衣角。他認識它。
……
L77星毀滅的時候它還小。
他記得它小時候喜歡趴在他腳邊蹭他的小腿，嘴裡發出細小的呼嚕聲。
後來星球毀了，它流落到宇宙裡，渾身是傷，沒有家，沒有同伴。
現在它落在地球上，西處張望的樣子像在尋找什麼熟悉的東西。
鳳源無法攻擊它。他站在隊伍後方，面對諸星團下達的攻擊命令，第一次沒有執行。
“我做不到。”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啞，“它是我小時候養的……它沒有惡意。它只是迷路了。”
諸星團的柺杖在廢墟地面上點了一下：“別太任性。你必須攻擊它。”
鳳源轉過身看著他：
“失去故鄉的那份痛苦，你是不懂的。誰都不可能明白。”
他的聲音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很平靜的疲倦，“它沒有安心休息的地方，沒有可以回去的家……我沒有辦法對它下手。”
諸星團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你不配當MAC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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