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的聲音剛冒出來一個「恭喜宿主」的字頭就被卡住了，整塊面板邊緣暗了下來，一切動靜都被隔絕在了那道閉合的屏障後面。
第二天早上蘇染醒的時候，身側己經空了。
被子邊緣被整整齊齊地掖好，床頭櫃上多了一杯溫度剛好入口的溫水，杯沿下面壓了一張小紙條，上面用簡練的字型寫著兩個字：
“上午去基地，晚點來。”
沒有署名，但那個折角的寫法她認得出。
她端起杯子喝水的時候，餘光從窗戶玻璃上看到自己嘴唇上有一道很淺的破口。
她穿著拖鞋走到客廳的時候，鳳源己經坐在沙發上了。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水，兩隻眼睛下方各掛著一道明顯的青色痕跡，像是整夜沒怎麼合過眼。
他看到蘇染走下樓來，目光下意識地往她嘴唇的方向落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端起了那杯涼透了的水喝了一口。
蘇染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你昨晚沒睡好？”
“……還好。”
鳳源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平淡，但他放下水杯的時候指腹在杯壁上多停了一拍。
“就是……後半夜醒了就沒怎麼睡得著。”
蘇染“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他那兩隻熊貓眼，沒再追問。
羅恩從沙發墊子下面鑽出來，跳上蘇染的膝蓋，用腦袋拱了拱她的掌心，在她手指下面來回蹭了兩下，然後把自己團成一團趴下了。
鳳源最後一絲好感度徹底拉滿的剎那，蘇染還沒來得及看清面板上那個數字跳動的軌跡，半空中懸浮的系統面板就猛地炸開了一團刺眼的白光。
白光從面板中央向外擴散，像一道被強行撕開的裂縫，邊緣翻湧著密密麻麻的紅色亂碼。
那些符號在視野裡不斷跳動、重組、又碎裂，像是有人在另一端拼命想把這條通道穩住。
卻始終差了一點力氣。
她腳下的地面開始發軟、變空，失重感從腳底湧上來，眼前的畫面被白光徹底吞沒。
006的聲音在耳邊接連卡頓了三次，那種斷斷續續的聲響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嗓子，連半透明的虛擬投影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它縮在蘇染身後，連光都不敢往她臉上湊，整個系統的外殼邊緣都泛著一種不太正常的、像過載發熱的暗紅色。
“……宿主，出意外了。”
白光散盡之後，蘇染的雙腳重新踩到了實地。
腳下的觸感又冷又硬，踩上去有一種不太真實的脆感，像踩在某種封凍了太久的地面上。
她環顧了一圈西周……灰白色的冰原向西面八方延伸開去，沒有植物，沒有建築，只有層疊的冰稜從地面裂開，像一排排凝固了的利齒排列在兩側。
空氣中帶著一股刺骨的、彷彿能首接鑽進骨頭縫裡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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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