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老六，他喝完這一杯應該不會醉吧？畢竟是奧特曼體質……”
006的資料流擰了一下：
「本系統也不太確定……理論上來說奧特曼的代謝能力比人類強很多，酒精應該很快就分解了……應該不會醉吧？」
它說完之後自己也沒把握，又含糊地補了一句，“應該吧。”
蘇染端起自己那杯飲料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鳳源身上，他正低頭吃菜，偶爾端杯喝一口酒，動作看起來還挺平穩的。
她又喝了一口飲料，覺得應該不會有問題。
然後她聽到“咚”的一聲悶響從桌子對面傳來。
她抬頭一看，鳳源的臉己經紅透了，從鼻樑到耳廓到脖頸都鋪著一層均勻的紅色，像被誰拿水彩筆給塗了一遍。
他的額頭抵著桌面，一隻手還搭在桌沿上，另一隻手攥著那隻己經空了的酒杯。
嘴裡含糊地咕噥了一句什麼，聽不清內容，像是某個音節被含在舌尖上還沒來得及出口。
蘇染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看著他。她看了一眼那個空酒杯——確實喝完了，一滴不剩。
“……這麼猛的嗎？”
她站起來走過去，半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鳳源？你還好嗎？”
鳳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渙散，嘴唇動了動：
“我還……還能喝……”
然後他又把額頭放回桌面上了，像一隻被抽走了骨頭的大型毛絨玩具，整個人軟軟地趴在桌邊。
蘇染沒有立刻去扶他。她先繞到他那一側的桌邊，低頭看了看他面前的碗。
碗底乾乾淨淨，一粒米都沒剩。
她放心地舒了口氣，然後彎腰把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從椅子上半拖半扶起來。
鳳源整個人掛在她身上，腳步完全不聽使喚，兩個人從餐桌挪到樓梯口花了比平時多三倍的時間。
蘇染咬著牙把他往上拖的時候在心裡罵了一句：“重死了……”
鳳源在她肩頭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像是“染染”兩個字，又像是別的什麼聽不清的音節。
終於到了側臥門口。
蘇染把他放到床上的時候自己也在床邊喘了幾口氣，然後把他那兩隻還搭在床沿外面的腿抬上去擺正，從床尾拉過被子給他蓋上。
鳳源翻了個身，把被子裹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兩隻閉著的眼睛和一條泛紅的耳朵邊緣。
蘇染站在床邊看了他兩秒，確認他呼吸平穩後，轉身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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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