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從偏金轉向淺灰，又漸漸沉成了傍晚特有的那種藍灰色調。
蘇染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又看了看客廳沙發上那盤己經空了大半的零食碟，決定趁著菜還新鮮趕緊把晚飯做了。
她剛拉開冰箱門，鳳源的聲音就從客廳方向飄過來：“我來幫你。”
他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袖子己經卷到肘彎了。
蘇染回頭看了他一眼，從冰箱裡拿出今天早上買的雞腿肉和酸姜蘿蔔：
“那道酸辣雞，你會弄嗎？”
鳳源探頭看了看那幾樣食材，很快地猶豫了一下：
“……好像弄不來。”他說著撓了撓頭，耳朵尖己經開始泛紅了。
蘇染把酸姜蘿蔔推到他面前：
“那你幫我把這個切成絲就行。旁邊的辣椒也切一下，不用太細。”
鳳源接過刀和菜板順便去洗了個手，低頭開始切。
他的刀工不算熟練但足夠認真，每一下都切得很穩，酸姜被均勻地切成了一條一條的，在菜板上碼得整整齊齊，像一排排倒下的多米諾骨牌。
蘇染在旁邊把雞腿肉醃上、熱鍋倒油、順手把米淘好放進電飯煲裡按下了煮飯鍵。
廚房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爐火呲啦和菜刀落在菜板上的篤篤聲交替響著，偶爾鍋蓋被蒸汽頂起來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又落回去。
鳳源切完絲的時候蘇染那邊的雞肉己經快炒好了，酸辣的香氣從鍋裡湧出來，裹著薑絲和辣椒被熱油激發出的氣味，把整個廚房都填滿了。
他放下菜刀站在旁邊等她把菜盛出來的時候，他看到蘇染偏頭嚐了一下湯汁的鹹淡，眉頭微微鬆開，像是滿意了。
他把菜板端到水池邊沖洗的時候自己都沒察覺，嘴角的弧度己經翹起來了。
菜端上桌的時候鳳源的肚子正好響了一聲。
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他的臉一下子紅了大半，低頭假裝在擺碗筷。
蘇染把最後一盤菜放到桌上：“行了，吃吧。剛才肚子都叫了。”
鳳源低著頭拿起了筷子：“那我開動了。”
他夾了一塊雞肉送進嘴裡，嚼了嚼，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夾了第二塊，這回嚼得慢了些，像是在仔細品那個味道。
蘇染轉身去冰箱拿飲料。
她拿了兩瓶常見的汽水，又在冰箱最下層看到了一瓶之前從系統商城換來的茅臺酒。
白色的瓷瓶上印著紅色的商標，瓶口封得嚴嚴實實，一首放在那裡沒動過。
她把兩瓶汽水和那瓶茅臺一起端到桌上：
“你要喝哪個？”
鳳源看了看那兩瓶汽水，又看了看那個白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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