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葵開啟平板,手指飛快滑動調取小區後臺資料。
“小區每一層樓道都裝有高畫質攝像頭,既能拍到朵朵頻繁獨自進出凌千家中,也能拍到事發當天朵朵揣著吊墜從凌千房間出來的畫面。
凌千有提到朵朵曾經拿著吊墜去便利店嘗試變賣,店主可以出面做書面證詞。這些記錄都可以截圖儲存。”
林烽靠在桌邊,雙手抱胸,“張芳邀約兩名錶哥上門,屬於潛在的尋釁滋事風險,我現在聯絡轄區派出所的社群民警,安排兩名民警提前等著。”
“一旦張芳帶著親友抵達單元樓,我們可以第一時間上前勸阻攔截,避免肢體衝突發生。另外我們可以提前聯絡小區物業負責人,邀請張芳和朵朵前往物業辦公室進行三方核對。”
陸時序點頭,“就按你們說的辦。”
方向葵一邊在平板上記錄分工,一邊提出一個細節,“朵朵只有六歲,就算監控證明她偷竊,也無法追究刑事責任,後續我們要怎麼引導張芳接受事實,並且在小區澄清流言?”
“這點我考慮過了。”陸時序說道,“孩子年紀小沒有刑事責任能力,我們不會追責朵朵,主要目標是糾正張芳的偏見,讓她在小區業主群釋出公開道歉宣告,消除對凌千的名譽侵害,同時約束她的兩位表哥放棄上門報復的想法。”
分工完畢後,三人立刻分頭行動。
一個半小時後。
物業辦公室的長條辦公桌上被各類檔案鋪得滿滿當當。
樓道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張芳一手緊緊攥著朵朵的手腕,一手挎著包,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幾個人臉色緊繃,徑直走進了單元樓大廳。
守在大廳的兩位民警見狀,抬手示意,“張女士,麻煩你們幾位跟我們來一趟物業辦公室吧,相關情況我們已經核查清楚了。”
張芳心裡憋著氣,以為是民警要幫自己向凌千問責,毫不遲疑地拽著朵朵,跟著走進了物業辦公室。
凌千安靜站在窗邊,林之意靠在辦公桌一側。
民警伸手點開電腦裡的監控影片,畫面被放大投射在螢幕上。
鏡頭拍的清清楚楚。
張芳臉上的怒氣一點點僵住,攥著朵朵手腕的手指不自覺鬆開。
身後兩個原本打算幫著親戚說話的表哥對視一眼,默默低頭站在一旁,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氣勢。
民警看向張芳說道:“張女士,現在監控、人證、口供全都對應上了,我們建議你先帶孩子回家找一找。”
張芳失魂落魄地點點頭,心思複雜,只能先牽著朵朵回了家。
她快步走進朵朵的小房間,蹲下身拉開粉色的毛絨玩偶收納箱,挨個翻看裡面的布偶,
那枚泛著冷潤光澤的吊墜,正安安靜靜卡在玩偶的棉花夾縫裡。
張芳捏起吊墜,指尖止不住地發顫。
她想起自己前幾天不分青紅皂白攔住凌千爭吵,想起自己昨天在小區業主群裡髮長篇文字控訴對方,想起自己今天特意喊來兩個表哥上門討說法。
一想到凌千這幾天被鄰里指指點點,差點因為一句孩子的謊話揹負汙名,她喉嚨一陣陣發堵,眼眶唰地就紅了。








